他没有犹豫。
丹田中的剑意本源如同开闸的洪水般涌入金色小剑之中,三寸长的剑身在他掌心剧烈震颤,发出低沉的剑鸣。
那剑鸣初时极细,转瞬间便如九天龙吟,震得整条黄泉血路都在微微颤抖。
小剑迎风便长,从三寸化为三尺,剑身上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金色灵纹,每一道灵纹都是一道先代剑修的剑意烙印,上千道剑意同时苏醒,凌厉的剑气将殷玄握剑的手都割得鲜血淋漓。
冥渡老祖感应到那股令人心悸的剑气,枯骨般的面孔上第一次露出了凝重之色。
他双手指诀连变,黄泉血路上的怨魂如同疯了一般朝殷玄涌去,同时血路本身也开始急剧收缩。
无数血块从路面中隆起,化作一道道血色壁障挡在殷玄面前。
陆横天更是拼尽全力,银白巨剑舞成一团密不透风的剑幕,将冥渡老祖催动的怨魂一波接一波地斩灭,以血肉之躯替殷玄挡住了大半的攻击。
殷玄将最后一道剑意注入剑中,握剑的右手已被剑气割得血肉模糊。
他双手握剑,高高举起,然后朝着黄泉血路最深处,一剑斩下。
一道金到极致的剑光从剑锋中激射而出,那剑光没有百丈的磅礴气势,只有薄薄一线,却比正午的烈日还要刺目。
它斩在黄泉血路上时,没有惊天动地的爆鸣,有的只是绝对的寂静。
血路在剑光面前如同被撕开的布帛,从中间整整齐齐地裂开一道巨大的豁口。
那些怨魂在剑光的照耀下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化为虚无,那些血色壁障如同薄纸般被一剑贯穿。
黄泉血路,破了。
被金光照亮的天空重新恢复了本来的颜色,那条由血块与白骨铺就的幽冥之路寸寸崩碎,化作漫天的血色碎片消散在风中。
玄剑宗残余的几名元婴修士从破碎的血路中脱困而出,虽个个带伤、面色惨白,却终究保住了性命。
冥渡老祖闷哼一声,身形微晃,那幅血色画卷倒飞回他手中,画卷表面的血光比之前黯淡了许多。
他以精血催动的黄泉血路被灵宝一剑斩破,心神相连之下受了不轻的反噬。
圣教教主面色铁青,手中镇魂棺钉的攻势却丝毫未停,七钉齐出逼退那名玉鼎门元婴巅峰长老。
而在东边,孟溪带着两名圣使已与南陇谷的元婴巅峰修士交上了手。
她催动九幽白骨幡布下九阴渊砂大阵,灰黑波纹层层叠叠地扩散开来,试图以渊砂力场压制对方。
但这一次与之前不同,她身边只有两名圣使,而对面足足有七八名元婴后期以上的修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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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了另外两名圣使的策应,她压力大增。
南陇谷那名元婴巅峰修士看准了阵法的薄弱处,以一柄山河扇强行在渊砂力场中扇出一道豁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