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川没有立刻收回神识,而是又以神识将柳青的识海细细扫了一遍,确认再无任何残余禁制,方才缓缓睁开眼。
他的面色微微发白,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贴在额角。
他低头看向柳青,正对上那双缓缓睁开的眸子。
她醒了。
那双眸子仍旧虚弱,却已恢复了往日的清澈。
她看着孟川,看了很久,久到孟川以为她又要昏过去。
然后她极轻极轻地笑了,那笑容中没有任何复杂难明的意味,只有一种劫后余生的、近乎纯粹的庆幸。
她张了张嘴,声音沙哑而微弱。
“你…又救了我一次。”
孟川没有回答,只是将覆在她额头上的手移开,从储物戒中取出一瓶疗伤丹药塞进她手中。
“先吃药,你们教主应该正在赶来。”
他站起身,目光穿透屏蔽法阵的淡金色光幕,望向远处天际那道越来越近的乌黑遁光。
枯黄宝珠和青绒不知何时已停止了打闹,一兽一珠同时安静下来,齐齐望向那道遁光的方向。
林中一时只剩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
孟川微微侧头,朝下方密林中递去一个眼神。
青绒当即会意,四蹄在落叶上一踏便从枯黄宝珠旁跑了回来,乖乖伏在柳青身侧。
它周身暗青色的鳞甲片片竖起,如同一层细密的甲胄,暗青色的瞳孔死死盯着上方那道越来越近的乌黑遁光,喉咙深处发出低沉的呜咽。
它虽平日里爱玩爱闹,但跟随孟川这些年,对战斗的嗅觉早已刻入骨髓。
此刻它感应到了,来者很强,强到连主人都不敢有半分大意。
下一瞬,孟川身形冲天而起,穿透屏蔽法阵的淡金色光幕,稳稳悬于半空之中。
枯黄宝珠滴溜溜地旋转在他头顶,珠身表面的枯黄纹路在月色下泛着幽微而古老的光泽。
那种光泽不同于法宝的灵光,也不同于灵宝的法则波动,而是一种历经了不知多少万年岁月沉淀后独有的苍茫。
厉寒在距孟川数十丈外止住遁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