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洛幽冥恢复到元婴巅峰,但这个元婴巅峰绝非寻常元婴巅峰可比。
九阴渊砂大阵八成威能,再加一个已触摸到法则门槛的何足道,这两人联手便是中州联军精锐尽出也未必能讨得了好。
想要阻止她,难如登天。
但这封印关乎整个西北乃至中州的存亡,关乎那些在圣教眼中只是牲畜的凡人村落,关乎血河殿的师尊与老祖。
自己若是退了,谁来替他们挡?
凭殷玄那帮只知内斗的酒囊饭袋吗?
“我先行恢复混元之力。”
孟川缓缓闭上双眼,双手重新结印搁于膝上。
“你暂守此地,替我护法。待我恢复,再做计较。”
能不能阻止洛幽冥,只能看命数了。
但命数这东西,从来不是坐着等出来的,是一步一步争出来的。
孟川盘膝坐于床榻之上,双手结印搁于膝前,混元引煞诀缓缓运转。
天地间的灵气如同涓涓细流般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顺着经脉一丝一缕地注入干涸的丹田。
他的恢复速度并不快,体内经脉尚未完全愈合,每一次灵力流转都伴随着细微的刺痛,断裂的骨骼虽已重新接续却仍脆弱得如同初凝的冰层,稍有不慎便会再度崩裂。
但他没有半分急躁,只是极沉稳极耐心地引导着每一缕生机在经脉中缓缓流淌,将那些残存的裂痕一道接一道地弥合。
识海戒指中储存的灵气也在以极缓慢的速度注入体内,与外界吸纳的灵气交汇融合。
他没有急于求成,这一次伤得太重,重到连不老长青体都需要从头开始修复,而他还有一场硬仗要打,必须将每一分恢复都夯实到极致。
院外忽地传来一阵凌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在院门外数丈处停住了。
紧接着一道苍老而恭敬的声音穿过院墙传了进来。
“灵药谷大长老携谷中诸长老弟子,前来向前辈请罪。先前不知前辈驾临,多有怠慢,还望前辈海涵。”
那声音微微发颤,显然心中极为忐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