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尖在智能算盘的全息投影上滑动,光点聚散间,仿佛在演一场无声的棋局。
突然,淡红色的加密信息从店主徽章面板浮现:“目标牛素云,其夫近期与日方商会密会三次,地点待查。”
他指尖猛地一顿,跟被针扎了似的,算盘的光点晃了晃又稳住。
他不动声色地合上账本,“啪”的一声轻响,那行字就化作无数星点,跟被风吹散的萤火虫似的,没影了。
端起桌上的凉茶喝了一口,苦涩漫过舌尖,顺着喉咙往下滑,可他心里却清明得像面镜子——看来,牛素云这条线,得抓紧了!
这时候,汪曼春端着刚沏好的碧螺春从二楼茶室下来,月白色旗袍的开衩处随步子轻轻摆动,小腿在廊下灯笼的暖光里映出细腻的肌肤,像蒙了层朦胧的光晕。
“牛素云今晨派人来取玫瑰膏了,”她把茶盏轻放在账台上,杯盖与杯身碰撞出“叮”的脆响,跟玉珠落地似的,“还特意交代要订茉莉香的,说是送给出洋回来的妹妹,临走时那丫鬟还念叨,说少奶奶这几日总对着日历出神呢。”
明楼抬眼时,她恰好错开视线,目光落在玻璃柜里那瓶标着“巴黎”的香水上——您猜那瓶底是啥?
一颗伪装成水晶的微型摄像头,正无声地记录着店内往来的人影,跟只蛰伏的眼睛似的,警惕地盯着每一个可疑的动静。
戏园后台的化妆镜前,几个穿绸衫的公子把小明围在中间。
为首的摇着檀香扇,扇面上的美人图被他晃得变了形,扇骨碰撞发出“嗒嗒”声,语气里的挑衅跟针尖似的:“听说你最近跟牛家少奶奶走得挺近?怎么,想攀高枝儿?”
小明却笑得更轻松了,从袖中摸出颗水果糖,在掌心搓了搓,再摊开时,嘿,糖块竟变成只翅膀闪着磷光的蝴蝶,扑棱棱飞起来,翅膀扇动带起细微的风。
“不过是陪夫人解闷罢了,”蝴蝶在那公子眼前绕了圈,他伸手去抓,指尖只捞到一把空气,“倒是各位,昨晚在商会仓库盘桓到深夜,守夜的老陈说,你们往车上搬的箱子沉得很,几个人才抬得动,难不成是偷了什么宝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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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间,蝴蝶掠过那人衣领,悄悄沾走一片带着刺鼻煤油味的布料,随即化作一缕青烟消散。
小明眼底闪过一丝狡黠,跟只偷到腥的猫似的——这布料的味道,可是条线索!
明萱的医疗室里,弥漫着草药和酒精的味道,两种气息混在一块儿,倒让人觉得安心。
李冬青正把晒干的药材分类装进陶罐,当归、黄芪、金银花……标签贴得整整齐齐。
“刚收治了个码头工人,”明萱用酒精棉擦拭镊子,金属碰撞声在安静的屋里格外清晰,她压低声音,眉头蹙着,“腿上被日本人的狼狗咬了个大口子,深可见骨,疼得直冒冷汗,嘴里却不停念叨:‘夜里的船……黑箱子……太阳旗……’说看到有船在码头卸东西,箱子沉得很,估计不是什么好货。”
李冬青握着毛笔的手猛地一顿,墨汁在药方纸上晕开个小点儿。
她迅速翻过纸,在背面飞快写下“码头”“夜船”“黑箱”,笔尖划过纸面“沙沙”响,字迹急促却工整。
忽然,窗外人影一闪——是明宇,正假装给窗台上的盆栽浇水,手指在花盆沿轻轻敲着,三短两长的节奏,跟暗夜里跳动的密码似的。
李冬青心领神会,悄悄把纸折成小方块塞进袖中。
慈善堂的油灯下,明悦正用纱布给周霆坤包扎手掌,他搬粮时被木刺扎破的伤口还在渗血,染红了纱布的一角。
“这批救济粮里混了些发霉的,”周霆坤望着墙角那袋单独放着的粮食,眉头拧成个疙瘩,声音里压着怒火,跟闷雷似的,“我让手下趁没人换了新粮,可源头不查清楚,下次还会出事,孩子们吃了要生病的!”
明悦将银书签别回衣襟,书签反射的光恰好照在他磨破的袖口上,布料薄得能看见里面的皮肤。
“周先生可知,”她声音轻得像叹息,却字字清楚,“这些粮是从‘大和商行’领的?就是那个总跟着日本人屁股后面转的商行。”
周霆坤猛地抬头,眼里的惊讶几乎要溢出来,油灯的火苗在他眼里剧烈跳动,映出翻涌的惊怒——难怪,难怪敢在救济粮里动手脚!
深夜的诸天阁,静得能听见虫鸣在墙角低吟。
地下仓库层的暗室内,明楼把各方信息一一钉在墙上,纸张与图册拼出半张模糊的地图,红点像散落的火星,透着股子危险劲儿。
汪曼春铺开牛素云妹妹的船票副本,指尖点着出发日期:“这时间正好赶得上商会酒会,她妹妹刚从国外回来,说不定知道些内情。”
小明把那片带煤油味的布料放在鼻尖轻嗅,眉头微蹙:“是军用煤油,纯度极高,只有日军仓库才会有。”
明萱翻开药材图谱,指着一味罕见的毒药:“码头工人的伤口里有这毒药残留,他们是想杀人灭口。”
明宇和李冬青对着码头草图标点争论,明宇指着一处:“三号仓库附近有暗渠,方便运东西。”
李冬青摇头:“货运码头更隐蔽,夜里几乎没人巡逻。”
明悦将周霆坤画的商行位置圈出来,银书签在灯下闪了闪:“大和商行仓库就在码头对面,直线距离不到百米。”
檐角的铜铃在寂静中轻轻晃了晃,“叮咚”一声,在空夜里荡开,悠远而清越。
这铃声,像是在提醒,又像是在吹响号角——黎明前的黑暗最是浓重,可他们眼里的光,比任何星光都亮!
那些藏在阴影里的秘密,终将被一点点剥开,暴露在天光之下。
(醒木一拍,“啪!”)
各位看官,诸天阁众人各显神通,搜集线索,把那七号泊位的猫腻摸得七七八八。
现在且看他们如何布下天罗地网,将那见不得人的勾当连根拔起!
您道这晨光如何?
它不像往日那般莽撞,倒像个巧手绣娘精心熨烫过的云锦,带着细腻的光泽,一寸寸、慢悠悠地漫过诸天阁雕花的门槛,在青砖地上织出斑驳的光影,瞧着就那么熨帖。
汪曼春端坐在梳妆台前,黄铜镜面映出她那姣好的侧脸,眉笔在指间轻轻转着,银杆上的缠枝纹随着动作闪着微光,好看得紧。
她眉峰微微一挑,笔尖在眼尾处轻轻一顿,勾勒出恰到好处的弯弧——您瞧这眉形,眉梢带着江南女子的柔媚,可那尾端,却悄悄扬出几分锋锐,活像藏在春水深处的冰棱,柔中带刚。
镜沿那儿有道极细的暗格,这会儿正无声无息地开启,里面的微型分析仪指示灯闪着幽绿的光,高速运转时发出几乎听不见的嗡鸣,跟蚊子哼哼似的。
各位还记得不?
昨夜牛素云的丫鬟来取玫瑰膏,那袖口沾着点浅灰色的香灰,此刻正在分析仪下显了形。
数据屏上跳动的“硫磺成分”字样,刺得人眼都疼——这硫磺可不是寻常东西,那是码头仓库才会用的防腐剂,寻常人家连见都见不到!
汪曼春将眉笔搁在描金梳妆盒上,盒面的缠枝莲纹在晨光里泛着温润的光,她指尖轻轻抚过盒底,那里刻着的细密纹路,您猜怎么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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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拓印下来,竟与明楼账本某页的水印严丝合缝,活像两把配了千年的钥匙与锁,一分一毫都不差!
再看另一边,小明蹲在戏园后巷的墙角逗猫。
一只三花猫竖着蓬松的尾巴,用脑袋亲昵地蹭着他的裤腿,喉咙里的呼噜声像揉碎的棉絮般轻柔,听着就让人心里发暖。
可您再瞧小明指尖,沾着的磷粉在晨光里泛着幽幽的蓝,像揉碎的星子落了满身——这可不是普通的磷粉,是昨夜从商会仓库墙角蹭来的!
那会儿他跟着几个穿绸衫的公子绕到后巷,月光漏过墙缝在地上织出银网,亮得能数清砖缝里的草。
他亲眼见那伙人从仓库里拖出盖着黑布的铁笼,笼身撞地发出沉闷的“哐当”声,里面传出的呜咽,初听像困兽嘶吼,细听却带着人的沙哑,那声音,就像骨头被碾碎的闷响,听得人后颈发麻,浑身起鸡皮疙瘩!
这会儿猫再次蹭过他手背,他顺势将磷粉抹在猫尾巴上,看着那团毛茸茸的影子“嗖”地窜进仓库侧门,眼底闪过一丝狡黠,指尖还残留着猫毛的温软,心里早有了计较。
明萱的医疗室里,飘着艾草与酒精的混合气息,像一床带着药香的棉被,把晨光都染得温沉,暖乎乎的。
她正给那码头工人换药,揭开纱布的瞬间,眉头“噌”地就蹙起来了——那伤口周围的红肿透着诡异的青紫色,边缘泛着灰败的死色,完全不像犬伤该有的模样,倒像被什么毒东西啃噬过,瞧着就吓人!
“再想想,”她捏着消过毒的银针,针尖稳稳刺破工人指尖,血珠滚落在白瓷碟里,竟慢慢凝成细小的针状,在光线下闪着冷光,看得人心里一寒,“那船上的箱子,除了太阳旗,还有别的记号吗?哪怕是个小图案。”
工人突然剧烈咳嗽,胸腔起伏得像风箱,“呼哧呼哧”响。
明萱递水的瞬间,瞥见他脖颈后烙着个模糊的“7”字,边缘结痂的皮肉下,还能看出烙铁烫过的狰狞,那形状,像个索命的符咒!
后巷的墙皮斑驳脱落,露出里面暗红色的砖,看着有些年头了。
明宇左右张望,确认四下无人,赶紧将卷好的报纸塞进墙缝——报纸里夹着明萱分析血样的字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