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条主触须接触奇点的部分,直接消失了。不是断裂,不是蒸发,是构成其存在的物质与能量,在奇点那扭曲物理规则的力量下,被彻底“抹除”。
一个边缘光滑的球形空洞出现在触须上,空洞边缘的物质试图蠕动着填补,却被残留的扭曲力场持续撕碎。奇点贯穿触须后,速度不减,击中了后方郑祖那扭曲肩膀与触须的连接处。
噗!
一声轻响。郑祖肩膀处,一个同样边缘光滑的球形缺口出现,黑血和破碎的能量经络从缺口喷涌,他整条左臂软垂下去,与触须的连接被彻底打断。另外两条主触须的绞杀动作,因这突如其来的核心破坏而出现了致命的迟滞与紊乱。
就这一慢,徐文武已从被“抹除”出的触须空洞中穿过,双脚重重踏在祭坛边缘的黑色石面上。
石面刻满的符文被他踏得龟裂。他右手一招,那五枚金环飞回,重新扣回手腕,光芒依旧,只是他整条右臂的衣袖已经化为飞灰,手臂皮肤通红,微微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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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计时,第三秒。
徐文武左手抬起,同样五指张开。左手腕上的五枚金环滑脱,却没有旋转叠加,而是闪电般射出,在空中拉长、变细,化为五条纯粹由凝练金光构成、带着复杂能量回路的锁链,发出切割空气的锐响,缠向郑祖还保持人形的左臂、脖颈和腰腹!
“锁!”
锁链收紧。金光与郑祖体表的黑暗能量激烈对撞,爆发出密密麻麻细碎的电弧。锁链没有倒刺,但其上流转的能量回路死死“咬合”住郑祖的能量结构,并开始逆向运转——它在抽取郑祖体内维续存在的黑暗能量!
郑祖发出一串非人的、混合着痛苦与暴怒的嚎叫,残余的右臂猛地抓住脖颈间的锁链,试图扯断。
锁链绷直,金光与黑暗激烈对抗,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但锁链本身,没有丝毫变形或黯淡。
杨烈单膝跪在下方,维山帝真元之剑插进地面,剑身嗡鸣,为他分担部分身体的重量。塞拉芬之盾缩到最小,勉强护住心口。他闭上眼,将所有残余的混沌真元压入识海。
神识,凝聚。 不再是广域扫描,而是将所有“感知”收束成一根无限细、无限锐的“针”。
识海里,清晰地映照出郑祖与裂缝深处那“眼睛”之间,数十条疯狂传输能量与意志的“管道”。其中一条,颜色最深,脉动最稳,正从“眼睛”向郑祖输送着维持存在的核心指令。
就是它。
倒计时,最后一秒。
杨烈“刺”出了那根神识之针。
没有声音,没有光影。但祭坛上,郑祖的嚎叫猛地卡住。他抓住锁链的右臂僵在半空,眼中沸腾的疯狂像被冰水浇灭,出现了一片绝对的空洞和涣散。他身体与裂缝的能量传输,出现了连一瞬都不到的断裂。
对徐文武而言,这一瞬,够了。
他踏上了祭坛最高处,站在了僵直的郑祖面前。右手再次抬起,这一次,十枚金环同时从他双臂脱离,悬浮在他身前。
十环归一。
它们没有叠加成漩涡,而是首尾相接,连成一道笔直的金色线条。
线条的两端开始向中心弯曲、对折,每一次对折,线条的亮度就提升一倍,散发出的能量波动就变得更加沉重、更加内敛,仿佛连空间本身都无法承受其重量,开始出现细微的扭曲裂纹。
七次对折之后。
悬浮在徐文武掌心的,不再是一道光线,而是一个“点”。一个无法用颜色形容,只是存在本身就让周围光线弯曲、让观察者眼球刺痛的“奇点”。奇点周围,细密的黑色空间裂缝时隐时现。
郑祖涣散的瞳孔,对上了徐文武的眼睛。
徐文武的嘴唇动了动,声音轻得像叹息,却带着七年淬炼出的冰冷铁腥味,钻进郑祖一片空茫的识海:“映丽让我带句话。”
郑祖空洞的瞳孔,骤然缩成针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