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出手,指尖带着冰川特有的寒凉,却稳稳地揽住了磷叶石纤细的腰肢,强大的力量硬生生止住了下坠的势头。
池砚乔浑身生理性地颤抖着,失去手臂的断面还在不断析出细小的碎片,淡绿色的粉末落在南极石冰晶般的手臂上,瞬间被寒气冻结。
“别动。”南极石的声音低沉而沉稳,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他用另一只手护住磷叶石破损的肩部,掌心的凉意似乎能稍稍抑制矿物的崩解。冰缝中气流湍急,卷起细碎的冰碴,打在两人身上发出沙沙的声响,南极石却毫不在意,小心翼翼地托着磷叶石,踩着陡峭的冰壁向上攀爬。
池砚乔靠在南极石冰冷的胸膛上,能感受到冰晶躯体下沉稳的力量,翡翠色的眼眸里泛起水光,混合着疼痛与劫后余生的庆幸。南极石的呼吸带着寒气,落在他的额头上,却奇异地让人安心。
“抓紧我。”南极石低头看他,冰蓝色的眼眸中没有丝毫波澜,却在攀爬上最后一道冰崖时,微微收紧了揽着他的手臂,将他稳稳地护在身前,隔绝了冰原上呼啸的寒风。
南极人对于磷叶石失去的手臂,很是自责,他觉得是自己没有保护好同伴。
池砚乔看着那金刚安慰着南极石,这副画面冲击着他的冷漠与麻木,此时此刻,他有点分不清,是自己心态发生了变化,还是磷叶石残留的记忆在作祟,但不可否认,心底那一丝被埋下的种子,瞬间破土而出。
他意识到,这个世界的角色,不是“剧情符号”,不是推动剧情的工具,他们是有情感、有羁绊、会痛苦、会守护、会温暖彼此的个体;辰砂的冷漠与疏离,背后是不被理解的脆弱;同伴们的奋力抵抗,背后是守护彼此的执念;弱小宝石人的恐惧,背后是对生存的渴望。
他的理智依旧在告诫自己,这只是剧情,只是任务,自己的共情只有因为自己成了剧中人而已,可内心的冷漠,却在一点点松动,一点点崩塌,那股想要守护他们、想要不让他们受伤的念头,越来越强烈,第一次盖过了“完成任务”的执念。
明明他是知道剧情的,明明知道这是为磷叶石设好的局,但是又身不由己的钻进了 这个全套。
他知道,自己的工具人准则,已经出现了无法弥补的裂痕,他再也无法像以往那样,冷漠地复刻剧情,无法再置身事外,做一个纯粹的局外人,身边宝石人的羁绊,正在一点点将他拉入局内,让他无法再逃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