滨海市的空气带着与天海不同的、更纯粹的海洋气息。
阳光透过酒店高层套房的落地窗,慷慨地洒满客厅。
窗外是辽阔无垠的碧蓝大海,海鸥鸣叫着掠过波光粼粼的海面,一派宁静祥和。
周若雪放下手中的平板电脑,揉了揉眉心。
天海项目的收尾工作通过线上处理得差不多了。她抬眼看向阳台。
姜涛正背对着客厅,站在阳台上。他上身只穿着简单的黑色背心,左肩和肋下缠绕的绷带清晰可见,在阳光下显得有些刺目。但他站姿依旧挺拔如松,目光沉静地投向远方辽阔的海面。
海风吹拂着他利落的短发和背心边缘,露出绷带下精悍流畅的肌肉线条。
经过几天的休养,他苍白的脸色已恢复了不少,但那份失血后的虚弱感仍难以完全掩盖。
医生嘱咐的静养,在他身上仿佛成了一种变相的“囚禁”。
陈瑶盘腿坐在客厅地毯上,和苏晚晚凑在一起,对着平板电脑屏幕指指点点,时不时发出压低的笑声。
“晚晚你看!这家私房菜评价超好!就在海边,据说能看到日落!”
“还有这个!滨海海洋公园!有超大的水母馆!”
“对对!还有游艇出海!涛哥伤没好不能下水,我们可以在船上吹海风嘛!”
两个女孩叽叽喳喳,努力规划着能让伤员参与的“休闲活动”。
周若雪站起身,走到阳台门边,倚着门框,看着姜涛的背影。阳光勾勒着他宽阔的肩膀和背心下的腰线,绷带下的伤口让她心头微紧。
“看什么呢?”她轻声问,声音带着海风送来的微咸。
姜涛没回头,只是抬了抬下巴,指向海天一色的远方:“那边,公海区域。”他的声音平静,却像在平静的海面下投下了一颗石子。
周若雪的心微微一沉。她知道,那片看似平静的蔚蓝之下,隐藏着“海神之泪”的阴影和三合堂的爪牙。
他站在这里,看的不是风景,是战场。
“医生说,至少还要静养一周。”周若雪走到他身边,与他并肩而立,海风吹起她的长发,拂过姜涛的手臂,带来细微的痒意。
她看着远处海平面上几艘模糊的货轮剪影,“公海的事情,老鹰他们盯着,你急也没用。”
姜涛没说话,只是拧开保温杯,喝了一口水。温热的茶水带着她熟悉的龙井清香。
这杯子,是她送的,里面的水,每天都是她亲手泡好。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周若雪的声音轻得像叹息,带着一丝无奈,也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柔软,“但这次,听医生的,好吗?”她侧过头,目光落在他线条冷硬的侧脸上,带着不容置疑的坚持,“伤不好,哪儿也别想去。”
姜涛终于侧过头,目光与她清澈而执着的眼眸对上。阳光下,她白皙的脸颊泛着健康的红晕,眼底清晰的关切如同暖流,试图融化他眼底的坚冰。
他沉默了几秒,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最终,只从鼻腔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