蔫头蔫脑的谢家五虎跟在刘琨身后走进来:“小师叔,我们又来了。”
李逋脑壳发昏,强挤出笑容,转身去泡茶。
话说李逋刚能下地时,第一个要见的人便是刘琨。原因无他,只因刘琨自称与赵臣是过命的兄弟。为取信于刘琨,他还拿出那盏赵大哥送的陶灯。
刘琨见陶灯后,果然对他信任有加,开始倾诉往事。
起初,李逋爱听。可一天天过去,他渐渐发觉不对,这位仁兄,是个不折不扣的话痨,而且还是说话磕巴的话痨!同一件事,翻来覆去、覆去翻来地讲上无数遍,情绪始终饱满激昂。而且只要他一开口,旁人连插嘴的机会都没有,只能被迫接语言洗礼。
最该死的是,有一次李逋在旁,听的脑浆沸腾,为打断刘琨的话,暴露自己一激动,说话也有点结巴的小毛病。
刘琨见状,同病相怜,自以为找到了知己。
哎,不提了……
李逋端来茶,乖乖给刘琨倒上。
刘琨先给谢家五虎一人分一杯:“喝杯茶,别我、我一说话,你们就睡觉。”言罢坐定,他清清嗓子:“今日秋光正好,最宜抚今追昔,小李子咱们昨天讲到哪?嗯?嗯!”
李逋还不能不接话:“前辈叫我无咎就行,昨天说到驿传司改制。”
刘琨一拍桌子:“对,自从少令尹恢复祖制,您猜怎么着?信客选拔不凭实力,全…全凭送信多少,我们又不是替人跑腿的催巴。你看这五只,还是上品信客,有那实力吗?没有,怎么上来的?送信送上来的,有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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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逋张张嘴,没接住话。
刘琨自说自答:“没用!我、你赵大哥、祖老弟,当…当……”
李逋呼吸加快,想把话接下去,不料也被感染:“当…当…当…当……”
青婳在旁,听二人‘当’个不停,连忙补充:“当年多风光啊。”
李逋给自己一巴掌,刹住嘴。
刘琨道:“对。当年多风光啊,没被那王八蛋坑之前,赵臣是四灵根九境灵武士、祖老弟驾驭十转刑天蛊,我三灵根十一境灵武士,俺们仨组队,论实力,司内排的上号。李承月咱不说,人家大燧帝统,血脉摆在那,打不过,天经地义。第二就是常易,虽然还是打不过,但我就认为他是个王八蛋,你…你觉得那?”
李逋目光呆滞,神游四方。
青婳推他一下,他忙道:“对,说的对。”
刘琨满意点头:“排行第三,叶无争,师祖最喜爱的弟子,没实力,就会研究奇技淫巧,算半个废人。第四谢清风,入司晚,内定驿差,家里有钱,实力狗屁不是。我以前跟她,五五开。
下一个,明月师兄,为人正直,锄强扶弱,人没的说,实力更是强。我们三兄弟联合,勉强与之一拼。
第六朴石,咒法大师,烂赌鬼,人靠不住。赵臣能跟他过过招,我不行,他克我。
第七,姬鱼儿,疑似龙神后代,除了告状就是哭,只会呼风和唤雨,小屁孩一个,不足为虑。”
说到这,刘琨把话停住,手在李逋眼前挥动。
李逋回过神:“怎么了?”
刘琨道:“你…你是不是,不…不爱听我说话?”
李逋挤出笑容:“没有啊,爱听,我爱听。”
刘琨道:“那…那就好,你别学这五只呆虎,我一说话,他们、他们就睡觉。你看又睡着了。”
眼看刘琨喝完茶,又要说下去,李逋忽听见脚步声,心知救星来了。果然,杜长缨进院:“刘前辈你怎么又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