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侧身躲闪时,腰间不慎被青纹狼的利爪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瞬间染红了粗布衣裳。
但她没有后退,反而将铁剑横在陈忘身前,声音带着喘息却异常坚定:“忘儿,扶着你朋友……快走!”
陈忘撑着地面的手猛地一顿,血沫卡在喉咙里,连呼吸都忘了。他清楚看见阿娘挥剑时,铁剑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灵力光晕——那是只有六境巅峰、即将触及七境的武者才能凝聚的气息!
方才还佝偻的身影,此刻在妖兽与魔物的围攻下,每一次格挡都精准卸去七阶青纹狼的巨力,甚至能在化形魔物的黑雾攻击中找到破绽反击。这哪里是平日里围着灶台、总说“娘就会做点家常菜”的阿娘?
他僵在原地,脑子里一片空白。从小到大,他只知道阿娘是个普通的妇人,却从没想过她竟藏着近七境的实力。震惊像潮水般盖过了伤口的剧痛,直到阿娘又挨了魔物一击、闷哼出声,他才猛地回神,嘶哑地喊出:“阿娘!你……你怎么会——”
铁剑再次与青纹狼利爪碰撞,阿娘的手臂重重震颤,虎口崩裂出鲜血。她踉跄着后退半步,借着这短暂的间隙,回头看向呆立的陈忘,声音带着粗气却格外清晰:“忘儿,娘以前……不是只会做饭的。”
化形魔物的黑雾尖刺袭来,阿娘旋身避开,锈铁剑划出一道弧光逼退青纹狼:“二十年前,娘是‘青岚卫’的队员,跟着队里猎杀过八阶妖兽。后来队里出了叛徒,你爹为了护我……没了。”
她的声音顿了顿,眼底闪过痛楚,却又立刻握紧剑柄挡住狼爪:“我带着刚出生的你躲到小镇,故意藏了修为——娘只想让你平平安安的,懂得什么是爱。更不想你知道……娘也曾沾满血。而且这些血是你的。”
又是一记重击传来,阿娘闷哼着跪倒在地,却仍抬眼望向陈忘,目光急切:“现在不是愣着的时候!拿着娘的剑,带着朋友走!娘还能……再挡一会儿!”
很快阿娘就撑不住了。
一时间所有的事情都陷入了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