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撑着手臂坐起身，看向自己的掌心，指尖还残留着烬意识抽离时的余温。他瞬间明白，这是烬留下的——一半的妖力，足够他在接下来的日子里自保，甚至有余力应对可能遇到的危险。

烬从不是会做无用功的人，留下这份力量，既是为了让他能安稳等待，更是为了彻底打消他“护不住裴意”的顾虑。

而山洞外，夜色正被一缕淡金色的光撕开。

烬的形态还未完全稳定，周身裹着一层流动的金光，轮廓时而清晰时而模糊，却能看出是个挺拔的身影。

他没有立刻靠近裴意，只是在几步外停下，声音带着刚凝聚形体的虚弱，却格外清晰：“裴意，过来。”

裴意猛地回头，看到那团金光时，眼眶瞬间红了。

她快步走过去，却在离他还有一步时顿住，怕自己的触碰会惊扰这来之不易的“真实”。

烬看着她眼底的犹豫，轻轻抬了抬手——金光流转间，他的手掌渐渐凝实，带着熟悉的温度，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不用怕，”他的声音低了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喘息，“我不会再躲进他身体里了。”

他握着裴意的手，转身朝着与山洞相反的方向走。

金光在他周身形成一道柔和的屏障，既挡住了夜里的寒风，也隔绝了可能存在的危险。

每走一步，他的形态就凝实一分，只是偶尔会因力量不稳而微微踉跄，这时他会下意识地握紧裴意的手，像是在借她的温度稳住自己。

“我留下了一半妖力给陈忘，”他忽然开口，语气平静却带着十足的笃定，“足够他应对接下来的事，等我彻底稳住形态，再回来找他。”

他知道陈忘的顾虑，也清楚裴意心里对陈忘的在意，所以从一开始就做好了安排——既不辜负裴意的等待，也不丢下那个与自己共生许久的“同伴”。

裴意看着他侧脸上渐渐清晰的轮廓，指尖轻轻回握他的手，声音带着哽咽却满是安心：“好，我们一起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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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里，一金一黑两道身影慢慢走远。烬的金光在前方引路，裴意的脚步紧紧跟着他，两人的影子在月光下交叠，再也没有了之前的隔阂与犹豫。

烬知道，此刻的虚弱只是暂时的，只要能这样牵着她的手往前走，哪怕接下来要面对更多危险，也比让她再等一天、再受一点委屈，都值得。

陈忘靠在山洞门口的树干上，指尖还残留着烬留下的妖力余温，那股温和的力量顺着血脉缓缓流淌，竟让他连日来紧绷的神经也跟着松弛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