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仰头喝了一大口,酒液的暖意顺着喉咙往下滑,却在流经后腰时,与伤口里的极寒灵力撞在一起,激得她胃里一阵翻腾,她赶紧低下头,用酒碗挡住脸,假装是酒太烈呛到了,肩膀轻轻颤抖着,没人发现她攥着碗沿的手指已经泛白。
陈忘在她身边坐下,把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身上,又往她手里塞了个暖手的灵玉:“你先靠会儿,我去跟老师说一声,咱们尽快离开秘境,回去给你炖灵参乌鸡汤。”
江守鱼点点头,看着陈忘转身的背影,才悄悄侧过身,用外套挡住后腰,指尖小心翼翼地探进衣服里——伤口周围的皮肉已经开始发麻,极寒灵力像是细小的冰针,扎进经脉里,连带着她的灵力都变得滞涩起来。
她心中一紧,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刻催动体内那所剩无几的火元素之力。这股火元素之力犹如风中残烛一般,微弱得令人揪心。
然而,在她的全力催发下,一缕细若游丝的火线还是艰难地顺着经脉缓缓流淌,最终抵达了后腰处的伤口。
她紧张地注视着那缕火线,期待着它能够成功地中和极寒灵力。
然而,当火线与伤口接触的瞬间,一股刺骨的寒意骤然袭来,仿佛要将她的身体撕裂一般。
火线在极寒灵力的冲击下,瞬间被冻结,失去了原本的活性。
剧痛如潮水般涌上心头,她的额头瞬间冒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她紧咬着牙关,强忍着不让自己发出声音,生怕陈忘会突然回来,发现她的异样。她颤抖着伸出手,用袖子迅速地擦掉额头上的汗水,然后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呼吸恢复平稳。
等陈忘回来时,江守鱼已经调整好表情,正和队友说着刚才在冰窟里的经历,只是刻意略过了被冰晶碎片划伤的部分。
陈忘坐在她身边,伸手帮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指尖无意间碰到她的后颈,感觉她的皮肤比平时凉了些,不由皱起眉:“怎么还是这么冷?是不是灵力没恢复?”
江守鱼赶紧往他身边凑了凑,假装依赖地靠在他肩上:“有你在就不冷了,就是有点累,等回去睡一觉就好。”
她说着,悄悄将受伤的后腰往远离陈忘的方向挪了挪,心里想着——等回去后,趁陈忘不注意,自己偷偷处理一下伤口就好,不能让他担心,更不能让他知道,自己差点因为这点小伤,在他面前露了怯。
可她没发现,刚才喝灵酒时,渗在劲装上的血迹,已经在篝火的光线下,泛出淡淡的暗红色,被陈忘无意间扫到,只是他没立刻拆穿,只是悄悄握紧了她的手,指尖的暖意更浓了些——他知道她的性子,总是习惯把担心藏在心里,所以他没多问,只在心里暗下决心,回去后一定要好好检查她的身体,绝不能让她带着伤硬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