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问室里,灯光惨白,照亮了程默平静的脸。赵峰坐在他对面,面前放着一叠资料——张磊的尸检报告、李娟的拘留记录、王萌的自杀现场照片,还有程默的匿名购买记录。
“程默,我们在你的匿名账号里发现,你上周购买了乙醚和麻绳,收货地址是郊区的废弃快递点,监控拍到的取货人,体型和你高度相似,你怎么解释?”赵峰率先开口,目光紧紧盯着程默的眼睛,试图捕捉他一丝一毫的慌乱。
程默拿起桌上的水杯,轻轻喝了一口,语气平静:“那个账号不是我的。我之前在网上丢过身份证,可能是被别人冒用了。至于取货人,体型相似的人很多,不能仅凭这一点就认定是我吧?”
“那你家楼下花坛的土壤,检测出了和案发现场相同的黑色残留物能量波动,这又怎么解释?”赵峰拿出土壤检测报告,推到程默面前。
程默看了一眼报告,眉头微蹙:“黑色残留物?我不知道那是什么。我家楼下的花坛,每天都有清洁工打扫,可能是别人丢的什么东西,沾到了土壤里。我每天上下班都走正门,很少靠近花坛,更不可能和案发现场的残留物有关。”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的回答滴水不漏,没有丝毫破绽。赵峰又抛出第三个问题:“张磊、李娟、王萌死亡的时间段,你说你在公司上班,有同事作证。但我们调取了公司的监控,发现你在张磊死亡那天,下午五点半就离开了公司,比平时早了一个半小时,你去了哪里?”
程默拿出手机,打开日历软件,调出那天的记录:“那天我提前走,是因为要去给晚晚买她最喜欢的白玫瑰,她的忌日快到了。花店的老板可以作证,我在那里待了半个小时,买完花就直接回家了,小区的监控可以拍到我进小区的时间,是晚上七点十分,而张磊的死亡时间是晚上八点到九点,我根本没有时间去仓库。”
赵峰立刻让小林去核实花店老板的证词和小区监控。半小时后,小林回来,脸色难看地对赵峰说:“赵队,花店老板确认,程默那天确实在五点半到六点之间来买过白玫瑰,小区监控也拍到他七点十分进了小区,之后就没再出来过。张磊的仓库在郊区,从程默家到仓库,至少需要一个小时,他根本没有作案时间。”
赵峰的眉头皱得更紧了。程默的不在场证明,再次变得无懈可击。他看着程默,试图从他的表情里找到一丝破绽,可程默只是平静地坐着,眼神里甚至带着一丝“委屈”,仿佛在说“你们为什么要怀疑我”。
“那你对张磊、李娟、王萌的死,有什么看法?他们都和苏晚的死有关,你有没有想过要报复他们?”赵峰换了个角度,试图从心理上突破他的防线。
提到苏晚,程默的眼神暗了暗,声音低沉下来:“晚晚的死,是我这辈子最大的痛。张磊闯红灯、李娟延误抢救、王萌背后造谣,他们都有责任。我恨过他们,无数个夜晚,我都在想,如果当初他们能多一点责任心,晚晚是不是就不会离开我。但恨归恨,我是个守法的公民,我知道杀人是犯罪,我不可能因为恨就去做违法的事情。晚晚也不希望我变成那样的人。”
他的声音带着哽咽,手指轻轻摩挲着手腕上的一串手链——那是苏晚生前给他编的,红色的绳子已经有些褪色,却被他保养得很好。这副深情的模样,让审问室里的气氛都变得沉重起来,连记录的警员都有些不忍心再追问。
赵峰没有放弃,他拿出最后一张王牌——王萌死前收到的匿名邮件。“王萌死前收到过匿名邮件,内容是指责她抢了苏晚的策划方案,还散布谣言。我们查到,发送邮件的IP地址,虽然被隐藏了,但最后一次登录的地点,就在你公司附近的一家咖啡馆。你那天下午提前离开公司,除了买花,是不是还去了那家咖啡馆?”
程默看着邮件内容,沉默了片刻,然后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丝疲惫:“那家咖啡馆我确实去过,就在公司楼下。那天买完花回来,我去咖啡馆坐了一会儿,想整理一下心情,准备给晚晚写一封信。我用的是咖啡馆的公共WiFi,可能是有人在我离开后,用同一个WiFi发送了邮件。而且,我根本不知道王萌抢了晚晚的策划方案,晚晚从来没跟我说过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