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回来了!”
“剑门关打下来啦!川北太平了!”
“感谢张将军替天行道!给咱们穷苦人分了田,赶走了狗官!”
欢呼声、锣鼓声、鞭炮声响成一片,震耳欲聋。
道路两旁,百姓们争相将煮熟的鸡蛋、新蒸的馍馍、清冽的井水塞到张行亲卫的手中。
更有许多分得田地的佃农流着泪,对着张行的马头深深作揖。
“张将军万岁!”不知是谁激动地喊了一声,立刻引发了山呼海啸般的应和。
“张将军万岁!”
“张家军万岁!”
声浪一浪高过一浪,直冲云霄!民心所向,沛然莫御!
张行骑在马上,看着眼前这万民欢腾的景象,感受着那份炽热而真挚的拥戴,连日奔波的疲惫一扫而空。
他微笑着,不断向道路两旁的百姓拱手致意。新政的根基,正在这欢呼声中牢牢扎下。
然而,在这满城欢庆的海洋里,却有几处深宅大院的门扉紧闭,气氛死寂。
城西,一座高门大户的书房内。几名身着绸缎、面容枯槁的老者围坐,桌上茶水冰凉,无人有心饮用。
窗外传来的阵阵欢呼,如同尖针刺扎着他们的神经。
“完了……全完了……”一个须发皆白的老士绅喃喃自语,眼神空洞,“剑州丢了……剑门天险也丢了……川北……已是张贼囊中之物……”
“分田……均赋……学堂里讲的那些大逆不道之言……”另一个士绅捶打着桌面,声音嘶哑,“祖宗基业……千年礼法……都要毁于一旦了!”
“王抚台的援兵呢?朝廷的大军呢?”有人还抱着一丝幻想。
“援兵?”为首的老者惨然一笑,指着窗外震天的欢呼,“民心如此,天意如此!阆中城外那几十万亩分出去的田,就是张贼最坚固的城墙!
我们……我们这些累世簪缨,已成昨日黄花,秋后蚂蚱了……”他长叹一声,浑浊的老泪无声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