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老书店里的墨香与旧约

蚀灵玄途 深夜茄子煲 1372 字 7个月前

老先生摇摇头,指尖摩挲着泛黄的信封:“怕拆了,就没盼头了。”他指着书架最高层,那里摆着个紫檀木笔架,上面挂着十几支笔,笔杆上都刻着日期,“我每年做一支笔,等她回来。第一年的笔杆刻着‘初春’,是她走的那天;今年的刻着‘霜降’,已经是第四十年了。”

云舒踮脚望去,笔架最右边的笔杆上,果然刻着极小的“霜降”二字,笔锋崭新,显然刚挂上不久。

“她的信里总说西湖的荷花开得好,说苏州的宣纸比京城的细腻,说想尝尝我泡的雨前龙井。”老先生泡了茶,茶香混着墨香漫开来,“我总想着,等她什么时候不提这些景物了,只说‘我想回来’,我就拆那封信,去接她。”

沈知意突然指着书架底层的一个木箱:“那是什么?”

箱子上了锁,锁是黄铜的,刻着缠枝纹,已经生了绿锈。周老先生看了一眼,眼神柔和下来:“是晚晴的东西。她走前把常用的砚台、墨锭都存在我这儿,说‘等我回来,咱们一起练字’。”他从钥匙串上解下一把小铜钥匙,钥匙柄上刻着个“晚”字,“去年秋天,杭州寄来个包裹,是个锦盒,里面装着支笔,笔杆上刻着‘归’字,没写寄信人,但我认得,是她的手艺。”

他打开木箱,里面铺着深蓝色的绒布,放着一方端砚,砚台边缘有个小小的缺口,老先生说:“是她当年不小心摔的,哭了鼻子,说‘以后我一定赔你一方更好的’。”旁边摆着块松烟墨,墨上的描金花纹已经磨掉大半,却还能看出是“喜上眉梢”的图案。

“这墨是她送我的,说‘磨这墨写楷书,笔锋会更润’。”老先生拿起墨,在砚台上慢慢研磨,墨香愈发浓郁,“你们看这砚台底。”

林辰翻过砚台,底面刻着两个小字:“待归”,是周老先生的笔迹,刻得极浅,像是怕被人发现。

“她走后的第三年,我总觉得她会回来,就刻了这两个字。”老先生笑了笑,眼角的皱纹挤在一起,“后来发现,等不等得到人,这些东西都得守着,不然日子怎么过呢?”

正说着,门外的铜铃又响了,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个竹篮,篮里装着支用红绸裹着的笔。“周老哥,我来……”老太太的声音顿住了,目光落在墙上的字上,突然红了眼眶,“这字还挂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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