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张纸都清清楚楚记着他的图谋。
百姓们盯着这些罪证,想起荷兰人在福建沿海抢渔船、西班牙人在吕宋杀华人的旧事,火气一下子上来了。
纷纷怒骂:“洋鬼子,根本不是来交流的,就是来偷东西的!”“陛下杀得对!这种人就该斩!”
站在士族队伍里的王彦,脸色惨白得像张纸,双手死死攥着朝笏,指节都泛了白。
他越想越怕。
当初王承祖给利玛窦送《九章算术》注本,若不是锦衣卫及时发现,王家恐怕也得卷进这通敌案里。
他偷偷瞥了眼身旁的唐汝楫,见对方正不停擦额头的汗,手里的玉佩被攥得发颤。
显然,唐汝楫也被汤若望的下场吓住了。
经这一事,江南士族里,再没人敢让子弟沾碰传教士了。
监斩官站在高台上,高声念完汤若望的罪状。
当“斩”字落下的瞬间,刀光一闪,汤若望应声倒地。
郑森站在城楼之上,手里拿着军工厂刚仿制的传声筒,声音透过传声筒传遍整个广场:“朕今日斩汤若望,不是要禁绝西洋贸易,而是要禁绝‘有害’的贸易!”
“日后,西洋商人只准在广州、泉州、宁波三个港口交易,交易的商品只能是丝绸、瓷器、茶叶这些民用之物。”
“凡是涉及书籍、典籍、火器、地图、奴隶的,一律不准出口!谁要是敢私卖私买,就按通敌罪论处,下场与汤若望一样!”
他就是要借着这场处刑,把大夏的贸易底线彻底划清楚。
国内外谁都别想碰那些禁品。
广场上立刻爆发出一片欢呼,百姓们纷纷跪在地上磕头:“陛下圣明!”
官员和士族们也躬身行礼,心里再也没有半分侥幸。
陛下的底线已经摆得明明白白,谁也不敢再越雷池一步。
欢呼声还没平息,辛一根就匆匆跑了过来。
他跑得太急,怀里的账簿没拿稳,“哗啦”一声掉在金砖上,纸页散了一地,密密麻麻的数字全露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