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堂内的陈设古朴,靠墙立着巨大的药柜,空气中混合着草药和消毒水的味道。然而,我的灵觉却敏锐地察觉到,这看似寻常的医馆内,萦绕着一股极其精纯、温和且充满生机的气息,与苏青小筑的灵气不同,这股气息更侧重于安抚、修复与平衡。
“坐。”陈老先生指了指堂中的几张硬木椅子,自己则在主位的太师椅上坐下,目光平静地看着我们,“苏大家,还有这位……‘守心’的小友,现在可以说了。”
他果然什么都知道!甚至连我的传承都一清二楚!
苏青没有绕圈子,直接将我们遭遇血炼堂执事追杀、南郊找到木盒、以及刚才被“地老鼠”伏击的事情简要地说了一遍,只是略去了“青蝉小筑”的具体位置和她与“青松客”的关联。
陈老先生静静地听着,手指无意识地捻动着桌上的一套银针。
“血炼堂如此大动干戈,看来玄清是铁了心要扼杀‘守心’的传承了。”他听完后,缓缓开口,语气带着一丝沉重,“至于‘青松客’……我已经很久没有他的消息了。最后一次听说,他似乎在追查一件与青云观有关的旧事,后来便音讯全无。”
我的心沉了下去。连陈老先生也不知道“青松客”的下落吗?
“那老先生可知,如今县城里,除了青云观,还有哪些势力在活动?”苏青追问。
陈老先生沉吟片刻,道:“青云观自然是主力。此外,官家的‘特别事务处理科’似乎也收到风声,派了人下来,不过他们行事隐秘,意在监控,未必会直接插手。另外……还有几股来历不明的气息在暗中窥探,目的不明。”
特别事务处理科?官方的修行者机构?我心中一动,这倒是一个新的变量。
“我们如今行踪暴露,老先生这里,恐怕也不甚安全了。”苏青看着陈老先生说道。
“无妨。”陈老先生摆了摆手,脸上露出一丝淡然的笑意,“老夫行医济世数十载,这点自保之力还是有的。他们若敢硬闯我这‘回春堂’,也要掂量掂量后果。”
他话语平淡,却透着一股强大的自信。
就在这时,他目光再次落在我身上,眉头微蹙:“小友,你过来。”
我愣了一下,看向苏青,她微微点头。
我依言走到他面前。
陈老先生伸出枯瘦却稳定的手指,搭在了我的腕脉上。一股温和醇正的气息瞬间探入我的体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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