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岑什兰立刻警觉,指尖已扣住了一枚蛊虫。
“有动静。”陈默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前方如同迷宫般的雅丹群,“不是野兽,也不是妖魔……是人的气息,很多,带着杀气。”
他话音未落,前方一座巨大的土丘后,猛地转出数十道身影!
这些人个个身材魁梧,面色凶悍,穿着杂乱的皮袄,手中握着明晃晃的马刀、狼牙棒等兵器,眼神贪婪地盯着他们两人,如同看着待宰的羔羊。为首的是一个脸上带着狰狞刀疤的巨汉,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狞笑道:
“嘿!等了半天,总算来了两只肥羊!看打扮是中原过来的雏儿?把身上值钱的东西和这小娘子留下,爷爷可以考虑饶你这小白脸一命!”
沙匪!
陈默眼神平静,上前半步,将岑什兰隐隐护在身后。他正欲开口,却忽然心有所感,猛地抬头望向侧后方一座最高的风蚀岩柱顶端。
几乎同时,一个洪亮如钟、带着奇异共振的声音,如同滚雷般从天而降:
“阿弥陀佛!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尔等孽障,安敢行凶!”
只见那岩柱顶端,不知何时,竟站立着一个年轻的僧人!
那僧人看年纪不过二十出头,穿着一身略显陈旧的灰色僧衣,身形挺拔如松,肤色是常年经受风沙的古铜色。他面容算不得十分英俊,但眉眼开阔,鼻梁高挺,一双眼睛亮得惊人,如同蕴藏着两团小小的火焰,充满了刚毅与正气。最奇特的是,他手中并无佛珠,反而握着一根比他身高还长的、乌沉沉的熟铜棍,棍身似乎刻满了细密的梵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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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余晖落在他身上,仿佛为他镀上了一层金边,宝相庄严,又带着一股凛然不可侵犯的威势。
那群沙匪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和身影吓了一跳,刀疤脸抬头骂道:“哪里来的野和尚,敢管爷爷们的闲事!识相的赶紧滚!”
年轻僧人闻言,不怒不躁,只是摇了摇头,声音依旧洪亮:“苦海无边,回头是岸。诸位施主,现在放下屠刀,随小僧回去诵经忏悔,还为时未晚。”
“忏悔你祖宗!”刀疤脸暴怒,“兄弟们,先宰了这个不知死活的秃驴!”
数十名沙匪发出怪叫,挥舞着兵器,如同潮水般朝着岩柱涌去,更有几人张弓搭箭,箭矢呼啸着射向僧人所立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