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恶魔低语的神音，似蛊附身。

“009，被培养成杀敌工具的你，你的使命，只有杀死异兽，证明自己，成为实验室最好用的一把刀。”

“成为兵王，是你的宿命，若是做不到，就是没用的耗材！”

洛玖睁开眼，手中的武器变化无穷，在她的手中如残影挥舞，瞬息间杀死一众异兽。

在她眼里，异兽的动作，如放慢无数倍的老式电影。

她熟练地宛若刽子手。

一击致命，从未失手，毫无拖泥带水之势。

她越战越勇，杀得尽兴。

无形之间坐实神音的讽刺——实验室的杀敌工具。

但——

洛玖否认了神音。

“十四告诉我，红色，不只是血的颜色，也能是希望的颜色。”

“而我，杀的每一只异兽，都在锤炼自己，挥舞的每一刀，能令我的速度不断加快。”

“我的进步有目共睹，我的强大全赖于一次次斩尽恶敌，过去的自己。”

洛玖飒然甩掉镰刀上的血迹。

她不再被异兽所困，百折不挠、始终不渝往前走。

“无须迷惑我，我从不迷茫。”

“我杀死的每一只异兽，都能让我变强，我越强，越能保护家人。”

“工具没有反抗的意志——”

“但人类有。”

“正因为我是人类，我有反抗的权利，正因为我有反抗的权利，我决不允许任何人打着‘实验耗材’的名义来定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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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人。”

“我有自己选择的权利——若是有人剥夺了我的权利，我便站起来，抢回来。”

“于千千万万次崩溃的过去，站起来一次，我便不负自己。”

霎那间，幻境尽碎。

天旋地转间，她的眼前赫然闪过刺目的强光。

再一睁眼，夜幕低垂，恰好流星划过。

“小九？”

少女的声音耳熟至极。

她不用看向对方，都能知道那是小五的声音。

小五温声叫醒她，“小九，流星来了，快醒醒。”

洛玖刚睁开眼，便见小五那温柔似湖畔涟漪的侧脸。

洛玖缓缓起身，抬头看向流星。

小五坐在她的身边，双手往后撑在身侧，双眼清亮，好似无忧无虑的孩童。

“小九你许的什么愿？”

“太快了，我来不及许愿。”

“那——你要不要猜猜我许什么愿？”

“嗯……希望大家幸福？”

小五每次都会许这个愿望。

小五摇头，巧笑道：“不哦，我许的愿望是，希望大家永远在一起。”

“小九，留下来好不好？我们一辈子在一起。”

“你答应过我们，会一辈子在一起。”

洛玖没有应话。

她站起身，走向前方，将旧日美梦甩到身后。

“小五”慌乱起身，追赶而来，快步至洛玖的面前，以身拦下。

“小九，你要去哪里？”

“为什么要走？留下来不好吗？”

“小五”露出无懈可击、一模一样的温柔笑意。

几乎以假乱真。

但，洛玖不会上当。

她抬起头，明晰的眸光，撞上对方拙劣的模仿。

“我已经见过真正的小五。”

“你不会影响到我。”

说罢，洛玖侧身绕开“小五”，径直往前走。

如一把不会折曲的尺子，沿着笔直的前路行进。

真正的小五，是宁肯“自杀”，也要将她推向前方，鼓励她继续往前走的人。

她心中已有“标准答案”，便不会被破绽百出的“错误答案”蛊惑留步。

她走向前方。

穿过所有幻境，行走于迷雾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