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现在每说一句话都要配个响儿——噗!
——听众说我这是星际版贯口!
噗!
黎未盯着全息屏里那个带血的笑容,又看看终端里笑得东倒西歪的顾昭之。
她突然弯腰从躺椅底下摸出个锈迹斑斑的录音笔,那是她上次在实验室喝多了录的,里面存着她哭唧唧的声音:我不想当救世主...我就想躺平吃薯片看小闹放烟花...
小闹。她抬头时,眼睛亮得像被激活的光脑,把这录音的情绪波动值调最大。
老焊,给它加个社死防篡改程序。
小闹的电子屏闪过一串乱码,突然发出奸笑:姐姐要把黑历史当武器?
这波叫...用魔法打败魔法?
老焊的手指在键盘上溅出火星,输入最后一行代码:`SELF_SHAME_OVERRIDE = TRUE`。
“只有被主人嫌弃过的记忆,才够锋利,”他嘟囔着,“能刺穿时间的茧。”黎未望着屏幕上跳动的波形图——那段曾让她羞于重听的哭腔正被解析成金色密文,像熔化的玻璃在流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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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闹忽然插嘴:“姐姐,你的尴尬值爆表啦!系统说这叫‘高纯度人性燃料’!”她喉头一紧,想起自己曾三次按下删除键又反悔,原来那些自厌的瞬间,早就在等这一刻燃烧。
黎未把录音笔塞进老焊手里,指腹蹭过笔身上黎未·第1次酒后发疯的刻痕,这是未来的我给的提示——那些被我们当废品扔掉的不完美,才是时间褶皱里最硬的刺。
卫砚舟忽然伸手,将她发间沾着的焊锡渣轻轻弹落。
他的拇指在她耳尖停了停,声音低得像风吹过星图:需要我去把顾昭之的樱花树演唱会录音也调过来吗?
他现在大概已经唱到《最炫民族风》了。
黎未突然笑出了声。
她抓起操作台上的机械零件,金属在掌心撞出清脆的响,像在敲未来的门:调,当然调。她的目光扫过全息屏里103次死亡的黎未,扫过笑得东倒西歪的顾昭之,最后落在脚边微微震颤的咸鱼躺椅上,咱们要让时间知道——
被吃掉的未来,总得吐点带刺儿的回来。
老焊的维修钳已经开始在键盘上敲出火星。
小闹的全息投影炸出漫天咸鱼贴纸,其中一张歪歪扭扭写着第104次尝试:用社死反杀时间。
情绪熵鲸幼崽的预知鳍突然绽放出粉色光纹,在地面拼出个巨大的感叹号。
而黎未的手指,正悬在注入情绪密钥的确认键上方。
她的掌心渗出汗,黏腻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却把手指又往前送了半寸——就像三年前按下预言机启动键那天,明明怕得要死,还是按了。
耳边响起自己粗重的呼吸声,混着躺椅内部低频嗡鸣,仿佛有千万根细针在轻戳神经末梢。
指尖下的按键泛着微弱蓝光,凉意透过皮肤直抵骨髓,但她已不再颤抖。
她盯着终端里那段酒后发疯的录音,忽然想起未来的自己在焦土上的笑——那不是认输的笑,是在说:
看,我给现在的你留了块糖。
“第三次见你穿这件衣服了……”卫砚舟低声说,目光落在第79次死亡回放中那件染血的白大褂袖口,“每次袖口都绣着它。”黎未怔了一下,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自己袖口那只歪歪扭扭的咸鱼——那不是装饰,是穿越轮回的身份烙印。
(她的指尖,缓缓按了下去。)
Σ7废墟边缘的临时基地里,黎未按在确认键上的指尖微微发颤。
录音笔里自己哭唧唧的声音还在循环:我怕我不是英雄,我只是个会哭的废物......躺椅核心突然发出蜂鸣,金属纹路泛起橙红色的光,像被点燃的蜂窝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