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程的车里,他始终沉默。直到驶入公寓车库,才转身凝视她:“对不起,是我太不小心。”
苏婉抚上小腹,那里还一片平坦:“为什么要道歉?这是礼物。”
他眼底泛起血丝,将脸埋进她掌心:“我害怕...母亲当年就是...”
未尽的话语化作她衣领的湿意。苏婉忽然明白,那个看似无所不能的东方夜,内心始终住着当年眼睁睁看着母亲逝去的少年。
当晚,东方夜将主卧全部家具换成圆角,地毯加厚到能没过脚踝。他亲自下厨做营养餐,对着食谱称重盐糖的样子,比处理百亿合同更专注。
苏婉望着他忙碌的背影,想起医生私下的叮嘱:“你体质特殊,需要绝对静养。”
而此刻,她的手机屏幕亮起,是继母发来的消息:「明天家宴,务必出席。」
几乎同时,东方夜的手机响起管家的急电:“夫人要求苏小姐明早去做婚前体检。”
他直接关机,将苏婉揽入怀中:“谁都不能打扰你。”
深夜,苏婉被噩梦惊醒,发现身边空无一人。书房门缝透出灯光,东方夜正在视频会议,屏幕上显示着继母持股公司的实时股价。
“收购提前进行。”他对着屏幕冷声说,“明天开盘前,我要看到林氏退出。”
苏婉悄然退回卧室,在枕下摸到一枚温润的玉佩——那是东方夜母亲的遗物,他曾说要在孩子出生时传承。
晨光初露时,她被厨房的声响惊醒。东方夜系着围裙在煮安胎药,药包上是魏晨的笔迹:「婉婉畏苦,可加蜂蜜。」
“他今早送来的。”东方夜搅动着药勺,语气平静,“说这是你母亲当年的方子。”
苏婉接过药碗时,注意到他手背的烫伤。这个养尊处优的男人,为她尝遍了每一口药的温度。
上午十点,继母亲自登门。她扫过苏婉平坦的小腹,笑容雍容:“既然有了我们东方家的骨肉,有些规矩就更要遵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