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电话惊雷

薛郎朗的虎头奔刚碾过荷花山庄的门槛,就见个黑影“噌”地从石墩上弹起来——是周易,军大衣裹得像个粽子,烟蒂在地上扔了一地,黑色桑塔纳的玻璃上结着厚霜,他刚才呵气擦出的圆斑还没消。

“小薛!”周易的声音深沉,“李胖子刚下的死命令,明天一早环保组就去你砂石厂!说是查排污,这明摆着是找茬!”

薛郎朗邀着周易,往暖炉房走:“不着急,有招了。”

推开门,炭火“噼啪”炸得正欢,他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哗啦”一声往桌上一摊——盖着琴行红章的发票、印着学校公章的缴款单,在火光下泛着扎眼的光。

“李胖子的尾巴,我攥住了。现在给我他办公室的电话,要分机号,能直接找到他的。”

周易的眼睛瞪得像铜铃,手指捏着钢琴发票的边角:“你真摸到他的黑料了?这东西往纪检一递,他立马就得卷铺盖滚蛋!”

他摸出个磨破边的工作手册,笔尖悬在纸上迟迟不落,“你要电话是想……直接捅他?”

“捅他太便宜了。”薛郎朗指尖戳在“三万二”的数字上,油墨都被戳得起了毛,“他卡我房地产资质,我就拿这个给他提提神。放心,不到万不得已,绝不把你扯进来——我要的是通路,不是鱼死网破。”

周易咬着牙划下一串数字,纸都被笔尖戳破了:“县府三楼经济办,分机207,他下午准在。记住,提都别提我,李胖子的眼线多。”

暖炉房的老式拨号电话钉在墙上,墨绿色的机身凉得刺骨。

薛郎朗捏着纸条,指尖在拨号盘上碾了碾,金属的冷意顺着指缝钻进来。“咔嗒、咔嗒”,转盘转得又慢又沉,每一声都像敲在人心上。

忙音响到第三声,听筒里炸开个不耐烦的嗓门:“经济办,谁啊?忙着呢!”

“李县长,我薛郎朗。”薛郎朗往炉边凑了凑,炭火的热气烤得后背发烫,语气却淡得像闲聊,“没打扰您吧?就是听人说,您家姑娘前年买的那台钢琴,用了快两年了,不知道音准跑了没?”

听筒那头像被按了暂停键,电流“滋滋”的杂音格外刺耳。

过了五秒,李县长的声音才挤出来,沉得能砸出坑:“薛老板,有话直说,别绕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