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我们不是一路人,以后还是少来这里。”
月明珠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眉眼弯弯,像天上的月牙儿。
“你看你又凶我。”
她把汤碗硬塞到陈根生手里,一点也不怕他。
“几年前你还拿刀子想捅我呢,现在不也老老实实的?”
“人的想法是会变的。”
“再过几年,孩子都得追着你屁股后头喊爹,到时候,可就由不得你啦!”
陈根生懒得跟她掰扯。
他将手里的汤碗往窗台上一放,站起身,一言不发地朝屋外走去。
在月明珠和李蝉错愕的注视下,他走到海边的礁石上,纵身一跃。
一个猛子,扎进了深不见底的蓝色大海里。
再上岸时,已是深夜。
一轮明月高悬,给黑色的礁石和沙滩,都镀上了一层清冷的银边。
陈根生浑身湿透,水珠顺着他黑色的长发滴落,手里提着一条比人还高的大鱼。
他以为那个烦人的女人早就走了。
刚走上沙滩,就看到礁石旁,一团小小的火光。
月明珠抱着膝盖,坐在火堆旁,小小的身影在夜风中显得格外单薄。
看到他,她立刻站了起来,脸上却不是往日的笑颜,而是挂满了泪痕。
“陈生哥……我爹……我爹他……”
她哽咽着,话都说不完整。
还没等陈根生问,村子的方向,一个村民连滚带爬地跑了过来,声音里充满了恐惧。
“明珠!明珠啊!出大事了!”
“你爹……尉鱼首他……他被人杀了!”
“村里来了仙人!来了仙人啊!见人就杀,还要抓我们去北边的山里挖矿!”
陈根生手里的那条大鱼,砰的一下掉在沙地上。
他看着哭得梨花带雨的月明珠,又看了看那个吓得快要尿裤子的村民。
然后,他吐出了一个字。
“哦。”
说完他抬脚便走,径直朝着自家的石屋方向。
月明珠一把拽住了他的胳膊,指甲都快嵌进了他的肉里。
陈根生停下脚步,低头,看了看自己胳膊上那只颤抖的手,又抬眼,看向那张泪流满面的脸。
他的眼神甚至比这深夜的海水还要冷。
“关我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