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淅淅沥沥,低头一看,原来是外面下起了小雨。
那雨水滴滴答答地落在山丘初长的嫩叶之上,有一下没一下地将其压弯。
可雨滴刚一停顿,那娇嫩肥厚的叶片便又迅速往回弹。
随着雨越下越大,越下越急,雨滴渐渐下成了雨水,仿佛间,犹如听到少女的轻吟。
可惜,那娇嫩的新叶终究不堪如此猛力的摧折,终究还是彻底弯下了腰。
那落下的雨丝连成一线,打在那片青丘之上,噼噼啪啪之声不绝于耳。
此起彼伏间,时而溅起三五点晶莹仿若弹珠的水花。
十指交缠间,狭窄的河道有突发大水与浑浊的急流激烈的交汇,一声闷雷,隐隐遮盖了如龙似虎的闷吼与带有泪音如泣如诉的尖叫,共同谱写出一曲带有浓浓生命气息的乐章。
不一会儿,风消雨歇。
俯瞰而下,是残留着点点雨迹、堪称大自然造化的秀美山峦,让人忍不住想要驰骋其中。
良久。
麦平洞府,卧室之中。
被窝里那三两软语不知道什么时候早已停歇,只有微微的呼吸声在其中起起伏伏。
躺在床上的麦平偏过头来,打量着旁边盖着同一张大红被子,香肩微露、此时睡得正香的小娇妻,心里是志得意满,一本满足。
此时的他哪里还能想得起来,就在两个时辰前,名为麦平的窝囊货还站在卧室门前左右徘徊,纠结于那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到来的“下次一定”?
恍惚间仍然记得,那时候的他刚刚推开卧室房门,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那一大片满是喜庆的大红色——
“啊这……”
麦平张了张嘴,差一点儿以为自己走错了房门。
这是怎么肥事!?
他看了看卧室里到处都有的喜气颜色,又转头看了看外面不曾改变的景色。
没错啊,这里就是自己的卧室。
麦平有些疑惑地挠了挠后脑勺,虽不明所以,但还是随手关上房门,迈步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