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次……都会死很多人……”
看他那副模样,显然亲身经历过那场劫难。
“你也曾遭遇过?”苏荃目光未移,盯着远方翻滚的黑暗。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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邹九百的手紧紧扣住栏杆,指节泛青,“那次护送队七十余人……最后活下来的,包括我在内,不过十六个。”
他再不多言,任凭苏荃如何追问,始终闭口不语。
而坟场之上,那黑雾持续约莫半盏茶工夫,渐渐稀薄,复归为白,最终在日光下悄然散尽。
可人群已少了一大半。
邹九百轻叹一声:“幸好有天岩长老在。”
苏荃却不语,目光死死锁定邹天岩——他右臂的衣袖,已然碎裂成缕!
显然曾在黑雾中与未知之物交手。
虽击退了威胁,却未能保住所有族人。
但苏荃心中已有判断:倘若他愿意舍些代价,或许伤亡不会如此惨重。
毕竟死去的,全是普通家仆。
而嫡系、旁系子弟,尽数安然无恙。
恐怕在他眼里,护住血脉正统才是要务,其余人等,不过陪葬的刍狗罢了。
而那些抬棺的家仆却如同木偶般沉默,低垂着头,默默跟随在邹家人身后,一步步走向早已挖好的墓穴。
待到棺木稳稳落入坑中,他们才缓缓退开。
眼见黄土一寸寸掩埋了棺身,石碑也已立起,苏荃估摸着不会再有意外发生,便转身走下阁楼。
“苏真传?”
“草芦道兄?”
刚踏下最后一级台阶,迎面便撞上了匆匆前来的草芦。
见他脸色铁青,眉宇间满是阴郁,苏荃不禁出声问道:“道兄,可是出了什么事?徒儿还是没有消息吗?”
“找到了。”草芦嗓音干涩,几乎是从喉咙深处挤出这两个字,神情却沉重得令人窒息。
他慢慢抬起右手,五指摊开,掌心赫然是一块染着暗红血渍的布片:“可……我只寻到了这个。”
声音微颤,带着压抑不住的痛意:“小伟他……怕是已经不在人世了!”
苏荃眉头轻蹙:“这布片,是在何处发现的?”
“前厅旁边的茅厕。”草芦目光低垂,语气里透着不甘,“我先前已用灵法探查过,竟未察觉半点异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