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腹中忽响如擂鼓。
“呵……原来饥饿,才是最不讲道理的拦路虎。”
他无奈揉了揉干瘪的小腹,苦笑摇头。
只要苗疆蛊师一日未能炼出辟谷丹,他就还得和常人一样,靠饭食填饱肚子、攒足力气。
“卡尔斯,院子收拾干净。”
苏荃转身吩咐,抬脚朝厨房走去。
可目光刚落在卡尔斯身上,脚步却蓦然顿住。
方才被突破之喜冲昏头脑,竟全然未曾察觉他的异样。
此刻细看,才发觉这大块头周身,竟悄然浮起一缕难以言喻的气息……
“嗯?”
苏荃越看越不对劲,疾步上前,绕着他仔细端详。
“卡尔斯……你是不是,藏了什么没告诉我?”
话音未落,卡尔斯微微偏首,一双赤瞳倏然掠过一道幽暗邪光——
呼!
霎时间,丝丝缕缕阴气自他体表弥漫而出,无声无息,却如活物般缠绕升腾,渐渐织成一枚半透明的幽光茧,将他严严实实裹入其中……
这般异象,连苏荃也怔住,心头微凛,一时难辨吉凶。
“怪了……这半个月,你到底经历了什么?”
为何他身上的气息,竟浓烈至此,压迫感扑面而来,令人脊背发麻?
苏荃还没来得及细想,眼前卡尔斯已猛然张开双臂!
缠绕在他身侧的阴气骤然炸开,如墨浪翻涌,向四面八方狠狠掀去!
混乱间,苏荃眼角一跳——卡尔斯那惨白如纸的双臂,竟无声绽裂,一道道蛛网般的裂痕迅速爬满皮肉,黑中透红的浓稠血液汩汩渗出!
更骇人的是,那些血珠并未坠地,反而逆着重力浮升而起,被阴气裹挟着,在半空里缓缓盘旋、聚拢!
“……”
卡尔斯瞳孔暴缩,脊背微弓,肌肉绷紧如铁。
刹那之间,浮游血珠轰然收束,凝成一团猩红流光,继而“嗤啦”一声撕裂空气——化作千百根寒芒凛冽的血棱!
他双臂猛挥,血棱如暴雨倾泻,齐刷刷钉向正前方!
嘭嗤嗤嗤——!
恍若半月前那场砸得天地发颤的狂雷暴雨……
血棱贯入地面,轰起滚滚烟尘!
赤雾腾空而起,腥气扑面,震得人耳膜嗡鸣、骨缝发麻。
苏荃脚下一晃,脸颊上溅了数点温热黏腻,抬手一抹,指尖尽是暗红。
他眨了眨眼,抹净血渍,抬头望去——
方才平整的泥地,赫然塌陷出一个直径四米的深坑,坑壁歪斜嶙峋,坑底密布蜂窝状的细孔,密密麻麻,触目惊心!
空气里,浓得化不开的铁锈味直往鼻腔里钻……
良久,苏荃才猛地回神,目光从坑洞急急抽离,直直盯住神色漠然的卡尔斯。
“你什么时候练出这本事的?!”
声音都变了调,胸腔里像有团火在烧!
天大的喜事啊!
一睁眼,卡尔斯竟能驭血为刃,随心所欲!
“……”
卡尔斯既没点头,也没摇头,只迟疑地顿了顿,喉结上下滚动,却终究没吐出半个字。
“无妨无妨!”苏荃摆摆手,压根不等他解释,急不可耐催促,“再试一次!快!”
心头滚烫,血脉奔涌,连指尖都在微微发颤。
“不过别往地上砸了,朝那边——”
他刚抬手一指庭院里那片断墙残瓦,卡尔斯身上阴气再度爆震!
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