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甜甜立刻转身,对着四个仍跪在地上的少年绽开笑脸:“爷爷答应啦!今早天刚亮,我就看见你们跪在门外,哭着说师父没了,现在也没地方去了。”
“我看你们怪可怜的,就把门打开了。”
与此同时,庞三也被请来协助移运沙班大师的遗体,毕竟,这也是个讲公道的村子。
所以苏荃等人归来时,才撞见那一幕。
四个少年听说金道人要见自己,当下哪还顾得上昨夜惊魂?谁还记得,刚才有多少只腐烂的手正朝自己扑来?
这时,一声清越的呼喝忽自院外传来:“发圣来了!”
人未至,声已到。
庞三,外号沙大师,进门后双膝跪在棺木前,深深一揖。起身时声音哽咽:“沙大师,我先前错怪了你,如今才真正懂得,您这份情义有多厚重。
早该答应让您进城演杂技,从一开始,就该放手让您施展本事。可您却以命相抵,舍小我成大义。这份担当,我庞三由衷敬重!”话音未落,他朝身后一挥手,命手下取来一枚私人授勋的徽章。
他听说西边常以勋章嘉奖勇者,安保队里恰好还备着几枚。庞三亲手将那枚徽章别在棺盖上,动作轻而郑重。
砂岩帮这位当家,在镇上无亲无故,祭拜草草收场。
入夜,庞三又请金道昌与苏荃来到保安队驻地。他压低声音道:“今早有个叫黄道昌的登门报案,说昨夜四岁半的孩子,把他的僵尸给偷走了。”
“黄道昌?”苏荃一愣。
“你认得他?”庞三转头问。
“路上打过照面。”苏荃答完,眉头却骤然一紧,四岁半?她心里猛地一沉,立刻想到那四个总爱凑一块儿、脑袋剃得溜光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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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不可能!若真是他们干的,那这四人压根不是冲着黄道昌去的,分明是盯准了师父,一路设局骗到他身死为止。”
金道昌接口道:“黄道人确属我们这一脉,不过隔了两辈。我和他师父素来疏淡,他路过此地,也从不登门拜访。”
庞三听完,毫不迟疑:“依黄道人所言,我十有八九断定,这事就是沙大师那四个徒弟做的。我早听闻,他们从前就失手丢过一次僵尸。”
“这次僵尸丢了,后果怕是更棘手。”
“叫他们立刻来问清楚!”苏荃脱口而出。她并非找不到人,也并非猜不出端倪,只是不愿再拖。
“我也盼着他们快些来问。”庞三叹了口气,“可你也知道,昨夜沙大师是被僵尸咬死的……当时就我一人在场,我哪敢贸然盘问?”
“今晚我回来,替你问个明白。”金道昌干脆利落。这胖子是他打小一起长大的,彼此一个眼神便知心意。
他怕自己撑不住这场心劫,更怕旁人戳脊梁骨,说他恩将仇报。
听金道昌应下,庞三挠挠后脑勺,讪讪一笑。
接着,他直奔正题:请苏荃与金道昌联手追查僵尸下落。那具僵尸至今未寻获,若再不截住,今夜恐怕又有人遭殃。
小黑忽见一只蟑螂从脚边爬过,“啪”地一脚踩扁。
旁边那人伸手推了他一把:“那天夜里若没踩它,僵尸也不会因你分神扑来救人,师父,怕是早没命了。”
“没事,师父是为救我才走的。”
小黑被推得晃了晃,站稳后反问:“是我的错?僵尸杀了师父!你还真忘了昨夜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