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荃望着酒叔解衣上床,摇头叹气,随后也转身离开。说实在的,这举动确实令人费解,可真相不过是:苏荃只想替甘蔗姑娘,把那只乱蹬的脚按住罢了。
就连自以为得计的藤姑娘,脸颊也霎时烧得更红了。
“小妹,这样行吗?”苏荃问。
“嗯。”藤姑娘低低应了一声。
门外,苏荃拦住秋生和文才,挑眉问道:“你们不是一向站在那个叫小丽的女鬼那边吗?怎么这回帮起甘蔗来了?”
“小兄弟,你跟我们细想,师父说得没错。人鬼殊途,硬凑一块儿,终究没好果子。”文才认真道。
“这话不假。可你也知道师父的脾气,越逼他,他躲得越远。”苏荃接口道。
“那依你看,咋办?”秋生饶有兴致地问。
“法子简单,就看甘蔗叔愿不愿豁出去。”苏荃唇角一弯,带点促狭,“只要他能把事儿办成,生米煮成熟饭,师父想逃都逃不掉。”
“小兄弟,你比我们还狠?”秋生和文才当场愣住。
“玩笑话罢了。师父若真不乐意,谁能强按着他?再说了,师父精得很,若他对仓姑叔全无心思,岂不是自己骗自己?”苏荃摆摆手。
“照你这么说……师父其实中意顾甘蔗?”文才脱口而出。
“真要是这样,顾糖怕是要乐得整夜睡不着喽?”秋生笑着接话。
“早些年,听四木大师提过,师父心里曾住着一轮白月光,后来断了音讯。”苏荃轻声道,“如今师父心结未解,糖叔的机会,就卡在这儿。”
“那人好像叫米琪莲?”秋生忽想起什么。
“难怪我没听过,这事都过去好几年了,谁吃饱了撑的,专挖师父的老底?”温才耸耸肩。
话音未落,院外铃声骤响。秋生与文才对视一眼,齐声道:“来了!”话音未落,两人已闪身躲到墙角,抄起水桶准备接应,明知十有八九不顶用,但藤姑娘这出戏,总得有人托一把。
片刻后,门外只传来一阵清脆骂声:“苏荃正英!你吐得倒是痛快?行,以后别上门求我!求一次,我让你吐三回!”
藤姑娘甩袖离去时,正撞见酒叔扶着墙边走边呕。
苏荃吐得脸色发白,可一瞥见墙角那丛野菊花,胃里又是一阵翻腾。
次日,苏荃镇知事黄道昌亲赴九书观巡查。寒暄几句后,黄道昌直入正题:“道兄,广西滕腾一带,近来闹起了僵尸。”
“此事我也略有耳闻,正打算派学生去查一查。”苏荃叔颔首应道。
听了这话,黄道长顿了顿,迟疑片刻才开口:“道兄,我刚接到消息,这些僵尸已挣脱束缚,能自由出入城了。”
“什么?”苏荃一怔,立刻追问,“你再说清楚点,其他人现在在哪儿?”
简单讲,带队的修士倒下了,他邀来的帮手见无利可图,纷纷抽身离去;而几位同行的道士,既非专克尸煞的行家,又无力硬扛,只得黯然退场。如今僵尸如游鱼入水,再不受拘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