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堂里，周扬、马竞、孙梅竞已占好位置。周扬夸张地做“打千儿”状：“恭迎神仙姐姐圣驾！今日御膳——老王煎饼配免费紫菜汤！”

“周周！”刘艺菲嗔怪瞪她，在哄笑中坐下。她打开煎饼，香气四溢，满足地小口咬着，像餍足的猫咪。

小主，

“茜茜，快看！”马竞推过《精品购物指南》。封面是刘艺菲为飘柔拍的最新广告，长发如瀑，笑容纯净，广告语：“秀发如丝，灵动如仙——飘柔，献给如赵灵儿般纯净的你。”

“哇！封面！”孙梅竞羡慕道，“楼下小卖部你的贴纸卖脱销八回了！”

“还有海报！”周扬补充，“仙灵岛白衣那张！男生宿舍人手一份！宿管阿姨都想要！”

刘艺菲看着封面上的自己，听着朋友们的反馈，心里暖暖的又不好意思，低头嘟囔：“哪有那么夸张……”

“一点都不夸张！”罗进认真道，“我老家小县城，我上初中的表妹房间贴满你海报，学灵儿说话。连我爷爷都夸‘小仙女’演得好。”

正说笑着，刘艺菲手机震动，“妈妈”来电。

“喂，妈妈？”

“茜茜，下课了？吃饭没？”刘小丽温和声音传来，背景安静，但刘艺菲捕捉到一丝凝重。

“正吃着呢，和亚文哥他们一起。妈妈，怎么了？代言有进展？”

“嗯，还在谈，国际大牌的Title和全球权益在敲细节。”刘小丽声音沉稳，“下午《时尚芭莎》专访，助理会提前半小时去西门接你。

采访提纲发邮箱了，放松答就好。”她顿了顿，声音压低，“另外……二轮播出意向海量，价格诱人。不过，最终要等你汪言哥哥那边的信号。”刘艺菲明白。

刘艺菲心跳快了一拍。汪言去洛杉矶快一个月了，为一个“规模远超《加勒比》”的超级项目谈判。她握紧手机：“嗯，知道了。妈妈你也注意休息。”

挂了电话，刘艺菲看着窗外春光，默默祈祷：汪言哥哥，一定要顺顺利利！

2004年4月21日，上午9:07，水晶影业总裁办公室。

阳光明媚，空气却骤然凝固，紧绷如拉到极限的弓弦。

刘小丽穿着黑色香奈儿套装，盘发一丝不苟，正对着电脑审阅一份单集105万的二轮播放权合同草案。眉宇间有倦意，指尖在键盘飞舞。办公桌一角堆着文件山：代言合同、广告计划、媒体预约、播放权报价单。

“刘总，山东台王台长第三通电话！承诺暑期黄金档三集连播！价格可再谈！”秘书小林语速飞快，声音紧张。

“知道了。等蔡总确认最终特效母带再签。回复王台长，最迟明下午三点答复，强调必须用最终版母带。”刘小丽头也没抬。

“刘总！出事了！出大事了！” 法务总监李维安（Liam）脸色惨白如纸，额头布满冷汗，捏着一份刚出炉的传真撞门而入！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急促、惊惶和恐惧！

办公室所有声音瞬间消失。刘小丽敲击键盘的手指猛地顿住。她抬起头，锐利目光锁定李维安手中那张纸：“什么事？慌什么！”

李维安冲到办公桌前，差点摔倒，将传真重重拍在桌面上，手指因用力而发白，声音颤抖：“总局！广电总局！刚发布的紧急通知！红头文件！广发〔2004〕38号！”

刘小丽心猛地一沉。低头看去。刺目的红头文件：

《国家广播电影电视总局文件 广发〔2004〕38号

关于禁止播出电脑网络游戏类节目的通知》

正文内容，字字如冰刃：

“……自本通知发布之日起，各级广播电视播出机构一律不得开设、播出电脑网络游戏类节目（栏目）……本通知自发布之日起执行……”

文件的核心是明确禁止了游戏类节目（栏目）的播出。

死一般的寂静。秘书小林记事本“啪嗒”掉地。部门主管们僵在原地，脸上血色褪尽，眼神充满难以置信的震惊和……一种迅速弥漫开来的、更深层次的恐惧！

“禁止播出……游戏类节目……”李霞喃喃自语，声音干涩，但她的眼神却迅速被巨大的恐慌攫住，“那……那我们的《仙剑》呢？它是游戏改编的电视剧啊！

虽然文件没直接点明电视剧……但在这个节骨眼上，在这个风口浪尖上……” 她猛地抬头，声音拔高，带着绝望，“卫视还敢播吗？！二轮上星……是不是彻底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