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后来...”

她的声音陡然低了下去，带着一种被冷水浇透的狼狈和不解。

“你当时说，那个‘算了！就这样算了！’我就很尴尬……”

说到这里，孙秀秀的语速明显慢了下来。

她飞快地眨了几下眼睛，纤长的睫毛像受惊的蝶翼般颤抖。

她微微侧过脸，试图避开众人聚焦的目光，声音里终于带上了无法掩饰的哽咽。

虽然她立刻强行压了下去。

但那短暂的破碎感清晰可闻。

“所以…我当时就…就有一点点小尴尬。”

她强调着“一点点”。

仿佛这样就能把那瞬间铺天盖地的失落和难堪，压缩成一个微不足道的、可以轻松揭过的小插曲。

下一秒，她猛地转回头。

脸上硬生生挤出那抹练习过无数次的在镜头前保持体面的灿烂得过分的笑容。

甚至发出了两声短促的“嘿嘿！”。

“所以我觉得！”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近乎刻意的轻松。

“因为我也没想跟你谈恋爱！嘿嘿！”

她再次强调那两声干笑。

眼神却倔强地直视着李易豪。

带着一种受伤小兽般最后的防御姿态。

“我们俩不都是相互了解的过程吗？”

“合适就继续处，不合适就说开，很OK的！”

“真的！你也不用太把这件事放心上！”

这“OK”和“真的”说得斩钉截铁。

却比任何控诉都更像一把钝刀子，缓慢地割着在场每一个人的心。

那故作洒脱的姿态，比眼泪更让人心酸。

李易豪被她这最后的笑容和宣言钉在原地。

巨大的愧疚和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慌乱彻底淹没了他。

他看着孙秀秀强撑的笑脸，看着她微微泛红的眼眶，看着她因极力控制情绪而绷紧的下颌线，只觉得胸口堵得快要爆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