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明夜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他猛地抽回图册,指腹狠狠按在加利福尼亚半岛的位置,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谁搞反了?题目里说‘北美西海岸’,秘鲁在南美!白书妍你地理是体育老师教的?”他说着往桌上一趴,胸口剧烈起伏,眼镜片都蒙上了层水汽。
杨晚栀趁机把话题拉回历史:“所以洋务运动那题,顾明夜你承认错了?”她挑眉时,耳后的碎发滑到颈侧,被她不耐烦地捋到耳后。
“我没错!”顾明夜突然拍桌,震得桌上的笔盒“哐当”作响。他站起身时,椅子被带得往后滑了半米,“本质目的就是维护统治,‘中体西用’是实现手段,这是历史老师强调过一百遍的!你自己记混了还不承认!”
“我记混?”杨晚栀也站了起来,两人隔着一张课桌对峙,目光在空中撞得火星四溅。她抓起历史课本翻到某页,几乎把书怼到顾明夜脸上:“你看这里!‘洋务运动的指导思想是中体西用’,题目问的是‘指导思想’,不是‘本质目的’!你审题不清还敢说我!”
“我——”顾明夜的脸瞬间从红转白,他盯着课本上的字,嘴唇动了动却没说出话,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桌沿,指腹蹭出一片红痕。
“好啦好啦,历史题先告一段落。”南无恙赶紧打圆场,他把姐姐按回座位,又扯了扯顾明夜的衣角,“政治题还没争完呢。沈以墨,你再看看这题的材料——”
沈以墨却突然轻笑一声,那笑声像冰棱落地,清脆得让争执声都顿了顿。他修长的手指点在政治卷子的得分栏,声音里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戏谑:“争论半天,不如看看分数?这题我得了满分。”
南安然的脸“唰”地红了,她抢过沈以墨的卷子,手指飞快地扫过答案,突然泄气地往椅背上一靠,马尾辫耷拉下来:“算你厉害……居然把‘管理’和‘监督’都写上了。”
“做政治题要全面,不能只抓一个关键词。”沈以墨把卷子收回来,叠得整整齐齐,动作从容不迫,仿佛刚才的争论与他无关。
“那地理题呢?”白书妍不甘心地追问,她把自己的卷子推到中间,卷面上的红叉像只挑衅的眼睛,“我这题被扣了三分,顾明夜你肯定也错了!”
顾明夜刚缓过劲,闻言立刻来了精神,他一把抢过白书妍的卷子,眼睛瞪得溜圆:“你看你写的秘鲁寒流!我就说你把半球搞反了!”他指着地图册上的洋流分布,声音里带着失而复得的得意,“加利福尼亚寒流在北半球,秘鲁寒流在南半球,这是最基础的知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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