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扶着肩往里走,步子都有点踉跄,却愣是走出了种“哥俩好”的架势。走到顾明夜跟前时,杨晚栀才像是刚发现他,拽了拽爷爷的胳膊:“顾爷爷,你看,明夜在这儿呢!”
爷爷眯着眼睛瞅了顾明夜半天,才“哦”了一声,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还不小:“小子,你跑哪儿去了?我跟晚栀……跟我这忘年交,出去吃串儿了!你没口福!”
“忘年交”三个字从爷爷嘴里说出来,顾明夜听得眼睛都直了。
他看看爷爷红扑扑的脸,又看看杨晚栀手里还攥着的半瓶橘子汽水,脑子里“嗡”的一声——这跟他脑补的“水深火热”,差了十万八千里啊!
“你们……”顾明夜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完整的话,“你们怎么一起出去吃串儿了?”
“就……聊着聊着就去了呀!”杨晚栀把汽水往他手里一塞,自己抬手抹了把脸,脸上的红晕更深了,“我跟顾爷爷说他想吃点啥,哎呦?我原话是这么说的吗?我有点儿忘了,不过不重要!爷爷说街角有家烤串儿摊,老板烤的鸡翅特别香,刷的酱是自己调的,甜津津的还带点辣。顾爷爷说他年轻时也爱吃这些,就是后来总被人说‘长辈要稳重’,就没再去过了。”
她说到这儿,爷爷在旁边接了话,拍着胸脯:“我跟你说,我年轻的时候,吃串儿从来不用签子!直接上手抓!”说完还得意地看了杨晚栀一眼,“还是晚栀懂我!知道我不爱吃那些端着架子的菜,就爱这口烟火气!”
“可不是嘛!”杨晚栀笑着点头,伸手帮爷爷理了理乱了的衣领,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千百遍,“刚才顾爷爷还跟我比谁吃得多呢!他吃了五串腰子,三串鸡翅,我吃了四串鸡翅,两串烤馒头!最后还是我赢了——我还多吃了个烤茄子!”
“那是我让着你!”爷爷哼了一声,却没真生气,嘴角还扬着,“我要是拿出当年的饭量,你十个都比不过!”
两人又开始拌嘴,像两个刚抢完糖的小孩,眼里却都带着笑。顾明夜站在旁边,手里攥着那瓶还剩小半瓶的橘子汽水,瓶身凉凉的,心里却暖得厉害。
他想起早上自己瞎琢磨的那些画面——杨晚栀蹲在地上捡碎瓷片,红着眼圈道歉;她在厨房擦地上的汤渍,指尖被烫得发红……现在再看眼前这场景,只觉得自己像个傻子,瞎担心了大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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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明夜,”杨晚栀突然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掏出个东西,往他手里一塞,“这是顾爷爷给我的!他说这玩意儿比你送我的那些花还好看!”
顾明夜低头一看,是枚小小的铜制貔貅,巴掌大,边角被磨得光滑,是爷爷常年攥在手里盘的那个。他知道这貔貅对爷爷有多重要——是太爷爷留给他的,平时谁碰一下他都要瞪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