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0章 讲述

耗子放下酒碗,抹了把嘴,喉结用力滚了滚,

脸上那股后怕劲儿,到现在还没消,

连声音都带着点发颤的沙哑:

“婶,你们是不知道,今天这事儿,现在想起来我后脖梗子还冒凉气!”

“我跟枫哥,活捉了头三百来斤的活熊瞎子,还掏了六只肥獾子,”

“本来寻思赶在天黑前下山,结果山里的天说黑就黑,”

“跟被人用黑布蒙住了似的,眨眼间就伸手不见五指。”

顿了顿,端起酒碗抿了一大口,辛辣的酒液呛得他咳嗽两声,才接着说:

“深山里的风刮得‘呜呜’的,跟哭丧似的,周围那是黑黢黢。”

“我们刚拉着爬犁走没多远,就瞅见道中间蹲着个东西。”

——正是那黄皮子!”

陆少枫一边嚼着狍子肉,一边听着耗子讲述,无意识地摩挲着酒碗边缘。

他心里暗忖:

这黄皮子选在天黑堵路,显然是掐准了夜路人心慌,好借势讨封。

还好看过这个段子,

不然今儿个还真得费点周折。

想到这儿,余光瞥了眼炕边蜷着的醉仙,小家伙正竖着耳朵听耗子说话,眸子时不时往他这边瞟,。

“它的脸尖嘴猴腮,眼窝深陷,里面是两簇淡绿色的光,”

“像鬼火似的直勾勾盯着我们,一点都不挪开……。

耗子一边说,一边不自觉地缩了缩脖子,还夸张地搓了搓胳膊。

“那黄皮子邪乎得很!

“最吓人的是,它竟然跟人似的直挺挺站着,后腿绷得笔直,”

“前爪合在一起,对着我们‘沙沙’地作揖,”

“那动作比屯子里唱戏的还规整!”

耗子说着,身子不自觉地往陆少枫身边挪了挪,像是这样能多找点安全感,

“嘴角还咧着,说不上是笑还是哭,”

“喉咙里时不时挤出两声‘呜呜’的低吼,听得我头皮发麻,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我当时吓得魂都快飞了,……。”

“腿一软,”

“‘噗通!’”

“一声就跪那儿了——真不是我怂啊桂兰婶,是那玩意儿邪门得超出想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