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越想要,就越证明那东西能要他们的命。”
第二天,市档案馆。
助理小跑着送来一份加急报告:“陆总,您让查的毛发样本——被换了。”
鉴定单上,原本标注“陌生男性DNA”的编号,此刻对应的是一只流浪狗的毛囊。
苏念星盯着那行字,忽然笑出声,笑得肩膀发抖,却比哭还难看:“他们连狗都不放过。”
李警官脸色铁青:“封存室钥匙只有三把,分别在技术队、档案室、和市局副书记手里。”
陆廷渊没说话,只把指尖在桌面上轻敲——
笃、笃、笃。
三声,像给某人送终的鼓点。
傍晚,城郊茶馆。
老警察约定的包间在二楼,窗对着一片密林,雨后的树叶绿得发黑,像无数面镜子,把最后一丝天光反射成幽暗的冷焰。
苏念星刚踏上最后一级台阶,忽听“咔哒”——
子弹上膛的声音,从走廊尽头传来。
她还没来得及回头,整个人被一股力道猛地拽进侧墙的空包间。门阖上的瞬间,她撞进陆廷渊胸口,听见他心跳声如战鼓,而走廊外,脚步声贴着门板滑过——
一步、两步、三步……
停住。
门把手被缓缓压下,却压不动——陆廷渊的皮鞋正死死抵住门沿。
“目标不是我们。”他用气音说,掌心覆在她后颈,像给炸毛的猫顺毛,“是老警察。”
下一秒,枪声闷响,消音器把爆裂压成短促的呜咽,像轮胎被戳破。
接着是身体倒地的闷声,鲜血顺着门缝流进来,蜿蜒成一条细小的黑蛇,停在苏念星鞋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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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死死咬住手背,把尖叫咽回喉咙。陆廷渊低头,唇几乎贴上她耳廓,声音低得只剩震颤:
“闭眼,呼吸,数到十。”
数到七,他猛地拉开门,走廊空空荡荡,窗扇摇晃,雨声灌入——
老警察的尸体仰面躺在血泊里,眼睛还睁着,手里却攥着一张被雨水泡皱的照片。
照片里,年轻版的顾远山站在“七星阁”门口,身旁一人被红色钢笔画了叉——
那人的脸,与陆廷渊书房里挂的祖父遗像,七分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