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廷渊冲进机房,只见服务器机柜的指示灯疯狂闪烁,风扇发出超负荷的哀鸣,一股焦糊味迅速弥漫。他毫不犹豫,抄起消防斧,对准主电源线一斧劈下——
轰!
火花四溅,整个实验室陷入死寂,只剩焦黑的电缆还在冒烟。黑暗中,苏念星抱紧画架,听见自己心跳声大得仿佛敲锣:对方不仅要抹掉数据,还要把“硬件”都烧成灰!
五分钟后,备用发电机启动,灯光恢复,却照出一片狼藉——主服务器主板被烧穿,硬盘阵列熔成一堆废铁,像被掏空的金属胸腔。技术组长颤声报告:“所有破解出的资金记录……全没了。”
苏念星站在焦黑的机柜前,脸色白得近乎透明,却奇异地没有崩溃。她低头,看向自己怀里的星图画作——画布边缘也被飞溅的火花烫出几个焦黄小洞,可金褐色底层星图依旧完整,在紫外灯下静静流淌,像一条不肯被焚毁的河。
“没关系,”她开口,声音轻却清晰,“数据没了,再扫一次;证据没了,再解一次。可他们烧不掉我脑子里的逻辑,也烧不掉这幅画。”
陆廷渊垂眸看她,眼底翻涌着暗潮。他伸手,拂去她发梢沾上的炭灰,声音低哑却温柔:“那就再解一次——这一次,我们不用服务器,用‘人’。”
……
当夜,实验室被改造成“人肉解密室”。
苏念星把画布平铺在投影桌,用高清相机逐帧拍摄,再把图像切割成上千块“微图”,每块仅指甲盖大小。技术组十几个人,每人负责一块,手工记录色彩RGB、笔触角度、圆点直径,数据直接写在纸质表格,再用扫描笔录入离线笔记本——全程不连外网,不连电源,仅靠电池与台灯。
凌晨三点,最后一个数据录入完成。苏念星把上千张手写表格铺满地,像拼一幅巨大的“纸质芯片”。她跪在中央,用红绳把相关数据连成线,线头最终汇聚成一个坐标——
【滨海市旧港·7号仓库·地下保险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