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道黑影滑入雨幕,脚步落在积水里,几乎没有溅起水花。集装箱夹缝成了一条幽暗隧道,尽头那扇锈门,在夜视仪里泛着幽绿的冷光。
陆廷渊半跪,手指飞快掠过密码盘——0、3、2、7,每一下都像敲在心脏的鼓膜。最后一键落下,“咔哒”轻响,门内机械锁舌缓缓收回,像某种巨兽终于松开獠牙。
然而,就在门缝开启的刹那——
“砰!”
一颗子弹破空而来,打在防爆门边缘,火星四溅!雨夜里,狙击镜的反光一闪而逝,像死神眨了下眼。
“狙击手!九点钟方向,集装箱顶!”秦舟的吼声几乎撕裂耳机。
陆廷渊猛地把苏念星压进门缝,自己反手拔出微型冲锋,点射压制。枪声被雨幕吞噬,只剩消音器短促的“啾啾”与子弹撞击钢板的脆响。
“进去!”他低喝,身体挡在她外侧,一路滚入黑暗。
门后,是通往地下的旋梯,潮湿、阴冷,铁扶手锈得发红,像一条被岁月剥了皮的巨蟒。两人一路下滑,脚步声在封闭空间里放大成空洞的回声——像敲给亡者的丧钟,也像给生者的倒计时。
旋梯尽头,是一扇更窄的铁门——银行金库级别,密码+虹膜+机械钥匙。苏念星把虹膜凑近扫描仪,绿灯亮起;陆廷渊插入钥匙,旋转;最后,他输入最后一组数字——
0327
“嘀——”
门开,一股尘封十年的气息扑面而来——冷、干燥、带着纸张与铁锈混合的涩味,像某种被时间风化的血。
黑暗里,有红灯微弱闪烁,照出房间正中的保险柜,柜门半掩,仿佛早就等在那里,等他们来取走父母留下的最后一声呐喊。
苏念星伸手,指尖碰到柜门,却忽然停住——
柜门内侧,贴着一张泛黄的便签,上面是父亲熟悉的铅笔字:
“星星,当你读到这行字,说明你已经找到了光。别怕,往前走,别回头。——爸爸”
她眼眶瞬间滚烫,却死死咬住唇,把便签撕下,贴进胸口内袋,像把心脏重新放回胸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