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续约真心,余生可期

七星山的午后,阳光像被山泉洗过,清亮得晃眼。层层叠叠的树影投在盘山公路上,随风流动,仿佛一条会呼吸的翡翠河。陆廷渊把着方向盘,指节修长,偶尔侧目,看副驾驶上的女孩——她正把新摘的栀子花一枝枝插进迷你玻璃花瓶,花瓣沾着晨露,白得几乎透明。香气不浓,却一缕缕钻进鼻腔,像给肺尖也熨上一层温柔的绒。

我们到底去哪儿?苏念星拨弄完最后一瓣花,偏头问。从温博远家取回那只刻着秘纹的紫檀木盒子后,两人默契地没有立刻开启。陆廷渊说,有些答案需要对的时刻,而今天,他突然神秘兮兮地要给她一个不会失望的惊喜。

再拐两个弯就到了。他笑,声音低而暖,像午后红茶里化开的第一颗方糖。

车子在一处山坳停稳。面前,一间原木小屋依山枕水,屋檐下风干的花束与风铃轻撞,叮当作响。门前小片菜畦,黄瓜藤爬上篱笆,嫩黄的花在风里摇晃。更远处的山崖,一条细瀑垂落,水雾被日光照出迷你彩虹,安静得能听见自己心跳的回音。

这是我爷爷当年亲手盖的避暑小屋。陆廷渊牵着她的手,掌心干燥而坚定,我十岁前,每个夏天都在这里过。山外的世界很复杂,可这儿,只有风、书、还有满屋子的栀子香。

他推开门。阳光从四面窗户涌进来,尘埃在光柱里旋转,像细碎的星。厅中一张原木小桌,铺着亚麻桌布,瓷瓶里的栀子与车上那束遥相呼应。两只晶莹剔透的玻璃杯相对而放,杯底沉着早春的绿茶叶,像未说出口的告白。

苏念星指尖掠过书架,指腹沾了薄薄木香。她想起这一路:契约婚姻、溶洞血战、祭坛金光、父母沉冤得雪……那些惊涛骇浪,竟被这间小屋温柔地包裹、沉淀。她忽然明白,陆廷渊带她来的,不只是一间老屋,更是一处可以安放余生所有晨昏的港湾。

茶香袅袅升起时,两人相对而坐。窗外山雀啼鸣,风从檐下溜过,带着水汽与青草味,像某种无声的见证。

念星,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陆廷渊先开口。他声音轻,却像把旧时光重新翻到眼前——

书房里,24岁的男人一身冷黑,递来一份冰冷契约;21岁的她攥紧笔,在父亲遗像前签下名字,以为把一生就此典当。

那时候,我以为这只是一场交易。他自嘲地弯唇,垂眸看杯中沉浮的茶叶,我利用你找玉璧,你借助我查真相。各取所需,互不相欠。

他抬眼,眸里映着光,也映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