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指骨微紧,声音却四平八稳:“怕让您失望。”
老爷子低笑,目光转向苏念星:“苏丫头,你呢?”
“怕辜负被爱的人。”她答得飞快,像在抢答一道送分题。
老人点点头,忽地抬手,示意管家捧来一只锦盒。
盒盖开启——里面是一枚更小的石榴,用整颗和田玉雕成,籽粒却故意缺了一粒,留下凹坑。
“缺的那颗,”老爷子说,“是我对廷渊的亏欠。今天补给他——”
他把玉石榴推到苏念星面前,“也由你替他保管。”
一句话,等于承认她拥有“补缺”的资格。
陆廷渊垂下眼,睫毛在脸颊投下两片颤动的阴影。他想起七岁的自己,跪在这片玻璃下,看夕阳把影子压成薄片。如今有人替他拾起那片影子,重新拼回完整。
傍晚,两人驱车去温家。
巷口桂花晚开,香气浓得像化不开的蜜。
温博远系着围裙迎出来,手里还端着一盘滚烫的糖醋小排,油花“呲啦”作响,像极了护崽的老兽在龇牙。
饭桌三人对坐,蒸腾的热气把天花板都熏得模糊。
温博远第一杯酒敬陆廷渊:“我把念念养到二十二岁,没让她受过一点委屈。以后你要是让她掉一滴泪——”
老人“啪”地放下酒杯,瓷底与玻璃转盘碰撞,清脆得像断一枚骨节。
陆廷渊双手举杯,一饮而尽,杯口朝下,滴酒未落:“她掉泪,我先自罚三杯,再给她造一片海,让她把泪倒进海里,继续笑。”
温博远愣住,忽地大笑,眼角褶子里闪着水光。
第二杯酒,他递给苏念星:“丫头,温叔给你最后一个任务——”
“什么?”
“把小时候没敢撒的野,全撒一遍。天塌了,让他顶着。”
苏念星“噗”地红了眼,一口闷下杯中辣液,呛得直咳,却笑得比桂花还甜。
夜里十一点,两人回到公寓。
电梯上升的空档,陆廷渊手机“叮”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