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解脱了。” 殷十娘长舒一口气，收回灵力时脸色有些苍白。刚才那番斗法几乎耗尽了她的灵力，水膜上已经出现了细密的裂痕。

哪吒捡起那具甲胄留下的断剑，剑身上刻着 “伯益” 二字。他突然想起断魂崖那块刻着同样名字的石碑，心里一动：“娘，这些巫族士兵会不会是……”

“是伯益氏部族的战士。” 殷十娘抚摸着剑身上的刻痕，指尖传来冰凉的触感，“古籍记载，伯益曾辅佐大禹治水，后来却在阪泉之战中失踪。没想到……” 她没再说下去，但眼中的悲悯已经说明了一切。

神戟突然轻轻震颤，戟尾的水晶里，那缕混沌之气开始旋转。哪吒顺着神戟指引的方向望去，只见战场深处的迷雾里，隐约有座残破的祭坛，祭坛顶端似乎插着什么东西，在雾中闪着微光。

“神戟在指引我们。” 哪吒握紧手中的断剑，“那里一定有线索。”

殷十娘却有些犹豫，她望着祭坛方向，眉头紧锁：“不对，祭坛周围的雾气太干净了。你看其他地方的雾都是灰黑色的，只有那边是纯白色，像是被人刻意净化过。”

话音刚落，祭坛方向突然传来钟鸣般的声响。迷雾如同被巨手拨开，露出祭坛的全貌 —— 那是用白玉砌成的圆形高台，十二根盘龙柱环绕四周，柱身上的龙纹与神戟上的如出一辙。最顶端的石台上，插着一柄通体漆黑的长戟，正是混沌神戟的真身！

“找到了！” 哪吒惊喜地就要冲过去，却被殷十娘死死拉住。

“别过去！” 她的声音带着惊恐，指着祭坛周围的地面，“那些不是白玉，是白骨！”

哪吒这才看清，所谓的白玉祭坛，其实是由无数骨骼堆砌而成，只是年代久远，骨骼已经变得洁白如玉。十二根盘龙柱根本不是石头，而是十二根巨大的脊椎骨，柱身上的龙纹其实是血管的痕迹。

更可怕的是，祭坛周围的地面上，散落着无数细小的骨骼，像是孩童的骸骨。那些骸骨排列成奇怪的阵型，阵型中央刻着个巨大的 “祭” 字，字迹里还残留着暗红色的痕迹，显然是用鲜血写成。

“这是…… 活人献祭的祭坛？” 哪吒胃里一阵翻涌，神戟在掌心变得冰凉，“混沌神戟怎么会插在这种地方？”

殷十娘突然想起什么，脸色变得煞白：“我知道了！这不是阪泉战场的祭坛，是后来有人在这里布下的邪阵！他们想用巫族残魂和孩童骸骨，污染混沌神戟的灵气！”

就在这时，祭坛顶端的神戟突然剧烈震动，漆黑的戟身开始渗出黑色粘液，像是在哭泣。周围的白骨祭坛发出咔嗒咔嗒的声响，那些堆砌的骨骼竟然开始蠕动，像是要重新组合成人形。

“不好，邪阵被我们惊动了！” 殷十娘急忙将女娲鼎挡在身前，鼎身的青光与神戟的玄光遥相呼应，暂时压制住了骨骼的蠕动，“必须尽快取出神戟，否则它会被邪阵彻底污染！”

哪吒点头，正准备冲过去，却见祭坛周围的骸骨突然爆开，化作漫天骨粉。骨粉在半空凝聚成个巨大的骷髅头，空洞的眼眶里燃烧着幽蓝火焰，对着他们发出无声的咆哮。

“是阵灵！” 殷十娘认出这是用无数冤魂炼制的邪物，急忙提醒哪吒，“它不怕物理攻击，要用净化类的法术！”

哪吒将神戟横在身前，戟身的玄光与火尖枪的火焰交织成金红色的光网：“娘，你掩护我，我去取神戟！” 他知道现在不是犹豫的时候，神戟的气息越来越微弱，再拖下去恐怕就真的被污染了。

殷十娘点头，双手快速结印。女娲鼎的青光突然暴涨，在骷髅头周围凝成无数水箭，虽然无法伤到对方，却成功吸引了它的注意力。哪吒趁机踩着风火轮冲向祭坛，神戟的玄光在他身前开出一条通路，骨粉遇到玄光便纷纷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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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就要到达祭坛顶端，脚下的白骨突然伸出无数骨爪，抓住了他的脚踝。哪吒低头一看，那些骨爪竟然是孩童的手骨，细小的指节紧紧扣住他的水膜，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对不起了。” 哪吒不忍地闭上眼睛，神戟的玄光从脚底炸开，将骨爪温柔地推开，而不是像对付之前的甲胄那样将它们湮灭。他知道这些孩童也是受害者，不想再伤害它们。

终于登上祭坛顶端，哪吒伸手握住混沌神戟的戟杆。入手处冰凉刺骨，比之前感应到的要沉重许多。他刚要用力拔出，却发现戟杆上的龙纹突然活了过来，缠绕住他的手臂，像是在阻止他。

“是你在害怕吗？” 哪吒轻声问道，指尖传来神戟微弱的颤抖，“别怕，我不会让你再被邪阵污染。” 他将自身灵力缓缓注入神戟，试图安抚它的躁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