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蓝彩儿这才猛地回过神,扑到林默身边,颤抖着手去探他的脉搏和气息,发现虽然微弱混乱,但生机未绝,只是灵魂受创极重。她立刻从自己随身的蛊囊中,掏出所有能固本培元、安魂定魄的丹药,也不管珍贵与否,一股脑儿地想要塞进林默口中。
“彩儿姑娘,且慢!”寨老连忙阻止,仔细看了看那些丹药,又嗅了嗅气息,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显然认出了其中一些丹药的不凡。他迅速对身边一位懂些药理的族老道:“快,去将我房中那个黑木匣最底层,用蜡封着的三片‘安魂草’叶子取来,立刻煎成浓汤!那是先祖留下的最后一点能对付阴煞伤魂的宝贝了!”
他又看向蓝彩儿:“姑娘莫急,林小友性命暂时无碍,只是魂力损耗过度,又受邪气冲击。你的丹药虽好,但药性猛烈,需有温和药引配合,否则虚不受补,反伤其根本。老朽的‘安魂草’正可作引。云姑娘,岩刚,你们扶林小友到里面静室躺下。”
安排完林默,寨老才将凝重的目光投向仍在无声流泪、眼神却逐渐凝聚起一种冰冷恨意的蓝彩儿,以及身上带伤却依旧挺立如松的云漓。
“彩儿姑娘,云姑娘,后山到底发生了什么?灵蛊谷……又是怎么回事?老朽虽僻处深山,也隐约听过西南苗疆深处,有一个极为神秘古老的蛊师传承之地叫‘灵蛊谷’,但与世隔绝,极少与外相通。难道那些黑衣邪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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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彩儿深吸一口气,用袖子狠狠擦去眼泪,斑斓的眼眸中悲伤未褪,却燃起了熊熊的复仇之火。她没有立刻回答寨老的问题,而是先看向云漓:“云姐姐,你的伤?”
“皮外伤,无碍。”云漓言简意赅,自己取出金疮药简单处理了一下。
蓝彩儿点点头,这才转向寨老和一众神情紧张的寨民。她知道,此刻必须让寨子了解他们面对的是什么。
“寨老,诸位,”她的声音因为之前的哭泣和情绪激动而沙哑,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力度,“那些黑衣人,并非简单的邪修或盗匪。他们使用的邪术,与灵蛊谷禁术同源,却更加阴毒狠厉,融合了外界的阴煞炼魂之法。我们在禁地深处,看到一个用无数人骨垒砌、以活人魂魄和阴煞地脉为燃料的‘万灵血池’……”
她尽可能简洁地描述了洞窟血池的恐怖景象,以及那被锁在石柱上、临终前向她传递信息的憔悴蛊师。
“那位前辈……临死前认出了我的蛊术路数,喊出了‘灵蛊谷’,并拼尽最后的力量,将一些记忆碎片传给了我。”蓝彩儿的声音再次哽咽,但强行克制住了,“我……我可能本就是灵蛊谷的人。我的父母,曾是谷中之人,因反对谷中某些人与外界邪徒合作研究禁忌之术而遭难……我大概是被人拼死送出来的……那些黑衣人的背后,很可能就是当年勾结外敌、迫害我父母的灵蛊谷叛徒,以及他们口中的‘主人’!”
“他们的目的,不仅是为了炼制邪器或修炼邪功。那血池大阵,结合禁地深处被寨子世代镇压的‘阴煞之眼’,很可能是在进行某种庞大的献祭或召唤仪式。碧玉天蚕的气息,我的血脉,林默身上的特殊力量,甚至寨子守护的‘定魂角’,都可能只是他们计划中的一部分。林默最后那一下,干扰了‘阴煞之眼’,打破了阵法平衡,惊醒了里面被镇压的恐怖存在,但也引来了更直接的杀身之祸。他们绝不会放过我们,也不会放过可能知晓秘密、持有‘定魂角’的黑石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