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 一个声音刺破了凝重,王彦从队列中站了出来,花白的胡子因激动而颤抖,脸上带着一种难以掩饰的惊怒之色。
他几步走到殿中,扑通跪倒:
“陛下!北戎此次入侵,时机太过巧合!恰在朝中议论苏凛将军与那前朝降将韩罡关系微妙,臣等正欲彻查韩罡身份,以绝后患之时!为何往日固若金汤的雁回关防线,此次竟让戎族如此轻易便兵临城下,甚至需韩罡‘浴血奋战’方能勉强稳住阵脚?这里面定有蹊跷!”
他猛地抬起头,目光如刀,直刺向站在武将队列中的几位苏凛旧部,声音陡然拔高:
“臣不得不怀疑,是否有人‘养寇自重’,故意纵敌深入,以彰显其领兵作战之能,巩固其在北境的地位?更有甚者……”
他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阴狠,
“干脆便是‘通敌卖国’,暗中勾结戎族,引狼入室,妄图颠覆我大胤江山!”
此言一出,满朝皆惊!
王彦不仅将边境战火与苏凛、韩罡捆绑,更是直接扣上了“养寇自重”乃至“通敌卖国”的滔天罪名!
“王大人所言极是!”立刻便有几位同属世家阵营的大臣出列附和。
“苏凛隐匿前朝余孽韩罡在先,已是欺君之罪!”
“如今边境烽火骤起,苏凛难辞其咎!”
“韩罡本是前朝将领,其心可诛!焉知他不是借作战之名,行通敌之实?苏凛重用此等人物,难道就没有失察之罪?”
“臣等恳请陛下,立即下旨,彻查苏凛与韩罡!”
“为江山社稷计,为边境数十万军民计,陛下,当断则断!应立即撤换苏凛主帅之职,另派忠诚可靠之将领,火速前往北境接管军务,抵御外侮!”
这些人的矛头,无一例外,都指向了远在北境浴血奋战的苏凛和韩罡。
他们仿佛忘了,刚刚萧彻才宣读了苏凛击退强敌的捷报。
萧彻端坐龙椅,目光平静地扫过下方群情激昂的官员,尤其是王彦那张因激动而扭曲的脸。
他心中冷笑,果然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