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多久,胖子提着热气腾腾的蟹粉小笼包回来了。薄如蝉翼的面皮,隐约透出里面金黄的蟹油和饱满的馅料,香气诱人。
四人围坐吃早饭。张清玄吃得慢条斯理,对包子的品质表示了“尚可”的认可。胖子自己则狼吞虎咽,一连干了三笼,才满足地打了个饱嗝。
“还是李记的包子够味!贵是贵了点,值!”胖子揉着肚子,一脸惬意。他掏出手机,习惯性地想看看时间,却发现有好几个未接来电,都是家里打来的。他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起身走到后院,回拨了过去。
电话接通,胖子的声音刻意压低了,但断断续续还是传了过来。
“妈……嗯,刚忙完……钱?钱……我正在想办法……您别急,医生怎么说?……手术费要那么多?……我知道,我知道……您放心,我想办法……嗯,您好好休息……”
通话时间不长,胖子挂断电话后,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才用力抹了把脸,重新堆起笑容走回前店。但那笑容,明显带着勉强,眼神里藏着一丝化不开的愁绪。
陈子轩心思细腻,看出胖子不对劲,凑过去小声问:“铁柱哥,家里没事吧?”
胖子摆摆手,强笑道:“没啥,没啥大事……就是我妈老毛病又犯了,得住几天院。”他不想多说,转身就去收拾碗筷,动作却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张清玄捧着紫砂壶,目光似乎无意地扫过胖子略显沉重的背影,墨镜下的眼神动了动,没说什么。
上午,扎纸店恢复了往常的节奏。陈子轩继续查询柳依依事件寄件人的线索,凌薇研究古籍,张清玄看似在打盹,实则灵觉始终有一部分关注着柜台下那个被禁制包裹的黑色木盒。
那木盒依旧安静,但张清玄能感觉到,其内部那股阴冷的能量似乎在极其缓慢地脉动着,如同一个沉睡巨兽的心脏,带着一种不祥的韵律。
快到中午时,胖子准备出门采购食材。他犹豫了一下,走到柜台前,对看似睡着的张清玄小声道:“老板……那什么……我……我想预支点工资……家里急用。”他的声音越来越低,脸上有些发烫。他知道自己这个月已经预支了不少,但母亲的手术费像一座大山压在他心上。
张清玄睁开眼,看了胖子一眼,没问缘由,只是淡淡道:“需要多少?”
胖子愣了一下,没想到老板这么干脆,连忙报了个数:“五……五万。”这是他估算的手术费和前期治疗的最低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