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耳不知道潘亭植还做了这个打算,他小小吃了一惊,却不言语。
如今依照盼儿的情形,这两人是没有办法再续前缘了,分开,未必不是一个好选择。
郁桐晖却不同意,他脖子都鲠直了,急急道:“盼儿经受了那样的险境,我作为夫主却无能为力,是我没有保护好她,一切的不是都在于我,不关盼儿的责任。我初识她时,她便是白狐。不管她现在是什么模样,日后又会面临怎样的磨难,我都不怕,只愿与她共同面对!”
潘亭植说不感动是假的:“你这是何苦呢。她可能一生都变不成人形了......”
郁桐晖正色道:“我不在乎!”
潘亭植不动声色的看向郁家二老。
妹夫重情,可他上有高堂双亲,潘亭植不敢就这样将人拐走。
郁家老夫妻抹抹泪:“晖哥儿说的极是。孙泰裕那老东西色心不死,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的。盼儿出手教训他,那是他罪有应得,怎怪得了我乖儿媳妇!孰是孰非,孰黑孰白,一切分明,我们老两口儿不是拎不清的人。晖哥儿只管去看顾盼儿,家里不需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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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亭植挑挑眉,没有因为他们是异类,而有歧视和恐惧之意,明事理、大度,这门亲家,他潘家认了!
潘亭植与苍耳二人带着郁桐晖回了葬花谷。
郁桐晖与潘盼儿相见,一人一狐紧紧相拥。
郁桐晖誓死不肯与潘盼儿分离,经潘亭植求情,青黎长老最终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同意留下这个人类。
韦院长最终没有等回来郁桐晖,郁桐晖爱美人不爱前程,放弃了科举,甘愿陪着爱妻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平淡一生。
而那孙泰裕受了半年的牢狱之灾,虽老实了不少,但仍旧横行乡里,直到现在,泰裕酒楼孙家还是城东一霸。
……………
随着仵作的话音落下,人们渐渐回归现实。
仵作自然不知晓魔宫与九耳魔犬等事,他讲的也只是围绕郁家与白狐潘氏而已。
王捕头、一众衙役并古灵村众人都听得入神,为郁相公和潘盼儿的结局唏嘘不已。
捕头王头次听说这个故事,他摸摸下巴:“依仵作的意思,这后生与郑家老媪之死,也是妖怪作怪了?”
仵作不敢打包票,讪讪笑道:“老朽就是一时兴起,讲个故事而已。这二人究竟是怎么死的,还须得捕头王大人您查一查不是?”
捕头王冷笑一声。
不知道、不清楚,你还巴拉巴拉讲了这么通废话,真当自己是说书人不成!
围观的村民听完了故事,犹觉得不过瘾,有人出声道:“咱们村子外面不是供奉了狐仙娘娘吗,附近好像是有狐狸的。我上山打猎时,隐约看到过狐狸的身影,嗖嗖嗖快得不得了!”
“狐仙娘娘心慈,有求必应。听说隔壁屯里吕家小子娶妻,因家里贫寒,置办不起宴席,吕家二老连夜去狐仙娘娘祠跪求,你们猜怎么着?第二日天一亮,吕家院子里就堆满了桌椅板凳、酒水肉食等物,吕家风风光光娶了新媳妇进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