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试图进入她的记忆,但失败了。”
斯内普说出这句话时,放在身侧的手,不自觉地握成了拳。
承认失败,尤其是在邓布利多面前承认失败,对他而言,比喝下一整锅缩身药剂还要难受。
“她没有构建任何形式的防御屏障,至少,不是我们所熟知的任何一种大脑封闭术。”
他极力用一种客观的、不带任何个人情绪的口吻,来描述那场匪夷所思的经历,
“她……构建了一个世界。”
“一个世界?”
邓布利多的表情,终于从单纯的愉快,变成了真正的好奇。他身体微微前倾,十指交叉,放在桌上。
“是的。”
斯内普的脑海里,再次浮现出那片冰冷的、下着雨的城市夜景,
“一个完整的、逻辑自洽的、充满了……细节的麻瓜世界。摩天大楼,汽车,枪支……还有……一个故事。”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词。
“一个男孩,目睹了他的父母被劫匪枪杀。然后……”
他没有再说下去。再说下去,就显得太过私人,太过……情绪化。
邓布利多静静地听着,办公室里只有福克斯偶尔翻身的细微声响。
他看着斯内普那张阴沉的、紧绷的脸,许久,他忽然发出了一声轻笑。
“呵……呵呵……”
笑声越来越大,最后,变成了愉快的、毫不掩饰的大笑,他甚至笑得肩膀都在微微颤抖,白色的长胡子也跟着一抖一抖的。
“一个故事……哦,梅林的胡子啊,一个故事!”
邓布利多擦了擦眼角笑出来的泪花,看着一脸“你再笑我就把桌上的糖全变成毒药”表情的斯内普,终于收敛了笑意。
“西弗勒斯,你还不明白吗?”
他的声音里,依旧带着笑意,但那双蓝色的眼睛,却变得无比深邃,仿佛能穿透时间的迷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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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是在防御,她是在……叙述。”
斯内普的瞳孔,猛地一缩。叙述。
“她知道自己无法在纯粹的精神力对抗中战胜你,所以,她换了一种方式。”
邓布利多拿起一颗柠檬雪宝,丢进嘴里,含混不清地说道,
“她没有给你一堵墙,她给了你一本书。一本……你一旦翻开,就忍不住想知道结局的书。”
他看着斯内普,目光里充满了惊叹和一丝……恶作剧得逞般的狡黠。
“她把你,变成她的读者了,我亲爱的西弗勒斯。”
斯内普的脸色,瞬间变得比地窖的石墙还要难看。读者。这个词,比“失败者”更具侮辱性。它意味着,他不仅没能完成任务,反而被对方牢牢地攥住了……好奇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