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盯着那蛇形纹路,眼神复杂。
与此同时,城北旧驿馆。
一栋荒废多年的货栈夹墙内,聂影盘膝而坐。墙上钉着一张南诏宫城简图,几处红点标记着巡卫路线与暗门位置。他手中正擦拭一把短刃,刃身薄如纸,映着油灯光芒,泛出淡淡青蓝。
门外传来三声轻叩,两长一短。
他收刀入袖,起身开门。一名乞丐模样的人闪身进来,递上一张纸条:“高府昨夜烧了东西,今早加派了十名暗哨,分布在城东三条要道。”
聂影接过纸条,扫了一眼,扔进灯焰。
“还有,”那人补充,“西阁今日提前闭议,七位重臣中,有四位未出席。听说是户部账目出了问题,禁军粮饷拨付延迟。”
聂影眸光微闪。
粮饷被卡,兵心必乱。高某人若真掌实权,绝不会让这种事发生。除非……他是故意的。
他站起身,走到墙边,用炭笔在地图上添了一条虚线,连接高府地道与宫城北门。又在旁边写下两个字:试探。
“再探。”他开口,“盯住他见的每一个人,听清每一句话。尤其是——提到‘外援’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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乞丐点头,正要退出,忽听外面狗吠骤起。
两人同时静默。片刻后,狗叫声移向远处。
乞丐低声道:“是巡街的差役,带了两条猎犬。”
聂影摆手,示意他离开。
门关上后,他吹灭油灯,靠墙坐下。窗外月光斜照,映出他左袖内一抹银光——那是钩索的机关扣环,始终未曾卸下。
他知道,高侍中不会轻易信他。但那一句“地道不该通到宫里”,足以让对方明白:他不仅知道秘密,还知道那秘密意味着什么。
更重要的是,他知道高侍中想要什么。
权力从来不是凭空来的。它需要裂隙,需要混乱,需要一根从外部伸来的手,轻轻推一把。
他已经递出了第一根手指。
接下来,就看对方敢不敢握住。
三日后,高府后门。
一名卖菜老农被拦下搜身。他慌忙解开篮子,露出几把青菜和两块豆腐。差役翻了翻,正要放行,忽然注意到他鞋底沾着一块暗红色泥垢。
“这土不对。”差役皱眉,“城东一带没有这种红壤。”
老农脸色一变,转身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