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驼背老头立刻反驳:“你懂什么!朝廷早被蒙蔽,边关将领都收了好处,封锁消息!”
“对!”另一人附和,“我舅爷就在兵部做杂役,亲耳听主事大人议论,说最近三个月失踪七个武监探子,全是因为追查槌法传人!”
越说越玄,竟有人点头称是。
唯有灰袍老者依旧沉默,只将茶碗轻轻放回桌面,指尖在边缘绕了一圈,像是在数裂纹。
龙吟风心中已有定论。
他不再争辩,只是慢慢喝茶,目光落在老者衣角。那布料磨损严重,但靠近袖口内侧,绣着一枚极小的图腾——倒悬的金隼,双翅收拢,喙朝下。
与俘虏身上那块残破布牌上的图案,出自同一针法。
他缓缓起身,付了茶钱,走出茶馆。
街角蹲着个卖糖糕的小贩,正吆喝生意。龙吟风走过时,顺手买了一块,咬了一口,甜腻黏牙。他边走边嚼,脚步不快,却一步步远离镇中心。
转过两条窄巷,他拐进一处废弃磨坊,靠墙坐下,从袖中取出那片烧焦的布角。
“金隼……司字起笔……”他低声自语。
这不是巧合。
有人在系统散布谣言,把所有关于“槌法传人”的线索引向不同方向——雪山、黑水堡、蒙古公主……每一条都说得煞有其事,却又无法验证。
而那个灰袍老者,正是串联这些谎言的节点。
他站起身,拍掉裤腿灰尘,朝着村口方向快步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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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棚依旧安静。
诸葛雄靠在草堆边,手中翻着一本薄册,听见脚步声抬头,见是他回来,立即合上书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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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样?”他问。
龙吟风进门先扫视一圈,确认俘虏仍在原地,呼吸平稳,才压低声音道:“镇上有问题。”
“怎么说?”
“人人都在谈传人,说法五花八门。有人说在北地闭关,有人说已被带走,还有人讲昨夜亲眼见他施展禁术。可这些话,全都指向同一个老头——灰袍的,坐在茶馆柜台右边。”
诸葛雄皱眉:“刻意引导?”
“不止。”龙吟风从怀中掏出那片布角,“他衣角绣着倒悬金隼,和这上面的一模一样。这不是普通信物,是同一组织的标记。”
诸葛雄接过布角细看,眉头越锁越紧。
“他们不想让人找到真正的传人。”他说,“而是要把所有追查者引向错误的方向。”
“目的呢?”龙吟风盯着昏迷的俘虏,“是为了保护谁?还是……为了掩盖什么?”
两人同时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