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短促清啸划破喧嚣。
帐外马蹄奔雷般响起,数骑精锐自四面合围,堵住所有出口。
龙吟风拔身而起,穿过人群追出。掀开帐帘刹那,只见那人已跃上一匹黑马,缰绳紧勒,马蹄躁动。
他右手一甩,短刃离手飞出,直钉马臀。
战马长嘶,猛然人立,将背上之人狠狠甩落。那人滚倒在地,帽檐脱落,露出一张陌生面孔,嘴唇干裂,右袖沾着暗褐色药渍。
龙吟风几步逼近,一脚踩住其手腕,俯身搜查。腰间空无一物,但在其靴筒深处,摸到一块折叠布片。
展开一看,半幅粗麻布上烙着狼头图腾,纹路与前夜所得纽扣完全一致。
他攥紧布片,抬头环顾四周。营地灯火零星,远处山林漆黑如墨。北狄信使昨夜入林,今日便有人在宴席下毒——对方行动之快,远超预料。
此时阿赤率人赶到,身后跟着四名持矛牧兵。他看了一眼地上俘虏,眉头微皱:“这不是我们的人。”
“我知道。”龙吟风将布片递过去,“但他身上带着这个。”
阿赤接过细看,脸色渐沉:“狼头印,北狄死士标记。他们竟敢直接动手。”
“不只是动手。”龙吟风望着主帐方向,“他们是想借一杯毒酒,把司徒灵推入绝境——让她死,或是让她失尽人心。”
阿赤点头:“现在她活着,但质疑不会停。塔戈尔那些人,只会说她是靠外人庇护才坐得住位置。”
“那就让他们看看,谁才是真正的背叛者。”龙吟风弯腰扯开俘虏衣领,在颈侧发现一道陈年疤痕,呈扭曲蛇形——那是北狄训练死士时烙下的驯服印记。
他拎起此人,交给阿赤:“关进东仓地窖,不准任何人接触。我要亲自问话。”
“你不担心他咬舌自尽?”
“他不会。”龙吟风冷冷道,“北狄死士都有毒囊藏在牙根,若真想死,刚才摔下马时就已经死了。他还想活,那就一定有可说的事。”
阿赤挥手命人押走嫌犯,转身低声道:“我已经让乌兰部几位老长老准备联名书,明日公开支持她理政。但现在出了这事,恐怕有人会趁机发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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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他们发难。”龙吟风目光如铁,“只要她还在台上,我们就还有机会。”
两人并肩走回主帐外围。守卫已重新布防,帐内灯火依旧明亮,歌舞却已停歇。司徒灵并未离开,仍端坐原位,面前摆着一杯新换的清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