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帮你。”女子看着她,目光落在她怀里的木牌上,“你是自己走来的。”
司徒灵心头一紧。她记得母亲信上烧糊的那句——青衣玉簪。眼前这人穿白衣,戴玉簪,虽不是青衣,可这名字、这出现的方式,绝非巧合。
“这地方归谁管?”
“归愿意留下的人。”
“合欢宗?”
欧阳雪没否认,也没承认。她只说:“你现在已经站在他们的地界了。往左是桃林小径,通主殿;往右是药园,夜里会锁门;往前走,是迎客阁,今晚有宴。”
司徒灵没动。她盯着谷中那些人,他们的眼神太亮,笑容太长,像是被什么控制着。她想起师父说过的话:有些地方,进去容易,出来难。
“我不打算留。”
“那你最好在天黑前走出去。”欧阳雪说完,转身走向通道深处。
身影刚迈入红毯,就像水滴进沙里,瞬间消失。
司徒灵一个人站在拱门前。
风从山谷吹来,带着桃花香和酒气。她低头看自己的手,银针还在,湿布也还在。她把针收回针囊,解开腰间布带,重新绑紧脚踝。动作很慢,但没停。
然后她迈出一步。
踏出拱门的瞬间,身后的通道突然闭合。红毯、壁画、拱门全都没了,只剩一面完整的石墙,上面爬满藤蔓,看不出任何缝隙。
她真的进来了。
脚踩在桃林小路上,土松软湿润,和外面的沙地完全不同。头顶阳光透过花枝洒下来,斑驳一片。远处传来丝竹声,有人在唱曲,调子婉转,听不清词。
她沿着小路往前走,尽量贴着林边。右手一直按在针囊上。路过一座凉亭时,看见里面坐着一对男女,女子靠在男子肩上,手里拿着一杯酒,脸上泛着潮红。男子的手在她背上慢慢滑动,嘴里说着什么,两人笑得放肆。
司徒灵加快脚步。
走出桃林,眼前是一片开阔庭院。中央有座三层楼阁,飞檐雕花,门口挂着红绸。几个侍女模样的人端着托盘进出,盘里放着酒壶和果品。她们走路轻快,裙摆飞扬,脸上都带着笑意。
小主,
没有人拦她。
她站在院外,犹豫要不要靠近。
这时,一个年轻男子从楼阁里走出来,身穿浅紫长衫,袖口绣金线。他手里拿着一支笛子,走到院中石桌旁坐下,抬头看了她一眼。
“新来的?”
司徒灵没答。
男子笑了笑,“第一次来合欢宗,都会这样。别怕,只要你不惹事,没人会动你。”
“这不是普通门派?”
“门派?”男子摇头,“我们不是门派,是归处。那些在外头拼杀争权的人,累了,痛了,都可以来这里。没有仇,没有恨,只有快活。”
“代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