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斗篷人手中的破界钥泛着幽光，每晃动一下，归墟之门上的三色光带就暗淡一分——那是破界钥对守门阵的压制，石板缝隙里的黑色雾气又开始缓缓渗出，空气中的腐蚀味越来越浓。

林野没有松开按在石门上的手，守钥印记发烫，与三把钥匙的光芒紧紧缠在一起，像是在对抗破界钥的力量。他盯着黑斗篷人，声音冷得像冰：“石夯他们在哪？你要是敢伤他们一根头发，我就是拼了命，也不会让你靠近归墟之门半步！”

黑斗篷人轻笑一声，抬手掀开斗篷的帽檐——露出一张布满疤痕的脸，左脸一道长长的刀疤从额头划到下巴，眼神阴鸷得吓人。“你不用威胁我，”他晃了晃手里的破界钥，“现在主动权在我手里。守门阵撑不了一炷香，要么你交钥匙，要么……”

他突然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扔在林野脚边。布包散开，里面竟是石夯的石斧，斧刃上还沾着血迹。“这是石夯的武器，”黑斗篷人的声音带着残忍的笑意，“他要是再不看到你开门，下次我扔的，就是他的人头。”

林野的心脏猛地一缩，攥着钥匙的手青筋暴起。白袍老人连忙拉住他，压低声音：“别冲动！他在激你！破界钥虽然能压制守门阵，但需要靠近归墟之门才能发挥最大作用，他不敢轻易伤害石夯，怕你鱼死网破！”

林野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看向黑斗篷人，缓缓开口：“我要见石夯，确认他还活着。否则，别说交钥匙，你连这石室的门都进不来。”

黑斗篷人盯着林野看了片刻，像是在判断他说的是真是假。过了一会儿，他从腰间摸出一个哨子，轻轻吹响。很快，两个黑衣人押着一个浑身是伤的人走了过来——正是石夯，他的胳膊被绳子绑着，脸上有几道血痕，嘴角还挂着血迹，却依旧瞪着黑斗篷人，眼神凶狠得像头受伤的狼。

“林小哥，别信他！”石夯沙哑地喊着，挣扎着想冲过来，却被黑衣人死死按住，“归墟之门绝不能开！大不了我们一起死，也不能让这些杂碎得逞！”

“闭嘴！”黑斗篷人一脚踹在石夯的膝盖上，石夯单膝跪地，却依旧不肯低头。

林野的眼睛红了，指甲深深嵌进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在石板上。他知道，石夯说得对，归墟之门绝不能开，可他也不能眼睁睁看着石夯送死——石族的人，都是为了帮他才陷入险境。

“我可以交钥匙，”林野突然开口，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异常坚定，“但你必须先放了石夯，让他离开禁地。而且，你得保证，不再伤害任何一个石族村民。”

黑斗篷人眼睛一亮，立刻说道：“好！我答应你！只要你把钥匙扔过来，我马上放了石夯，带着人离开！”

“林小哥，不能给！”石夯急得大喊，“他们是骗子！放了我，他们还是会打开门的！”

林野没有回头，只是看着黑斗篷人：“我要看着石夯安全离开禁地，走到村落里，才能给你钥匙。而且，你得让你的人先退到禁地外面，不准靠近石室。”

黑斗篷人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头：“可以！但你别耍花样，我的破界钥能随时破了你的守门阵！”说着，他对押着石夯的黑衣人使了个眼色，“放了他，让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