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又是小产

如此过了几日,沈惊澜心中渐生不安。他放下手中书卷,踱步于庭院小径,心中满是疑惑:子青兄近日为何似变了个人,对我如此疏离?莫不是我哪里得罪了他?

终是按捺不住,寻至杨柳青面前。他微微低头,双手不自觉地揪着衣角,眼神中满是小心翼翼与自责,轻声问道:“子青兄,惊澜愚钝,不知是否何处冒犯了兄台,为何近来兄台似是刻意避开我?”

杨柳青抬眸,见他这般模样,心内暗叹一声,知晓自己的避嫌之举让他误会了。缓声道:“孟泽啊,你这是多想了。我只是担忧我在宅中,或有嘈杂声响,扰你读书。且我本就贪玩,怕带得你也失了志向,若真如此,我便是万死莫赎了。”

沈惊澜听了这话,心中那团迷雾豁然散去,长舒一口气道:“原来如此,还以为子青厌弃我了。”

杨柳青微微顿了顿,音量提高了不少:“你不要多想,安心读书,也怪我没有与你说,险些因这误会使我俩生分,说开了便好。”

待杨柳青说完,沈惊澜缓缓仰起脸,目光诚挚:“也是我心思狭隘,错会意了兄台的苦心。”

实则,杨柳青不再与他游乐,乃是杨国振知晓此事后,将杨柳青唤至堂前,面色严肃,语重心长地训诫道:“你这般整日带着沈秀才游乐,可知会误了他的学业?他才情出众,若因你而荒废,你如何担待得起?”杨柳青垂首受训,内心也察觉此事不妥,自此便不敢再肆意而为。

沈惊澜知晓事情原委后,心内彻底释然。自己这条性命乃是杨柳青所救,自那日后,与杨柳青相处愈久,愈觉他似那幽林深泉,表面看是超然洒脱,偶有不羁之举,仿若那随风飘舞的柳絮,可内里却藏着一颗悲天悯人、悬壶济世的善心。

但他又并非毫无保留地施善,深知世间人心险恶,与人相交,既有真心相待的赤诚,又存防备算计的谨慎。

这般复杂多面,恰似那精美的双面绣,一面繁花似锦,一面幽竹翠影,合起来才是那完整而独特的画卷。

他欲与结金兰之契,相携同行,共赏山川之美,同历风雨之艰。

这日,阳光正好,太医局内静谧祥和。杨柳青与王光缘等人围坐于室中,茶香袅袅,正闲谈些民间趣事与医理药理。

忽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宁静,数名飞龙卫如黑甲天神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