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那一切……究竟是梦,还是……”他喃喃自语,声音颤抖,冷汗早已浸湿全身,身子也止不住微微颤栗起来。
寒风拂过,他一个激灵,却仍陷在这莫名惊悚情境中,拔不出身。
杨柳青大口喘着粗气,双手握拳,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竭力压下满心的惊恐。
冷汗顺着他的鬓角、脖颈不断滑落,衣衫早已湿透,黏腻地贴在后背。
他瞪大双眼,满是疑惑与警惕,缓缓转动身子,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打量自己,双手在臂膀、胸膛来回摸索——没变,一切都没变,他还是那个杨柳青。
稍稍定了定神,他深知此刻慌乱无济于事,当下最要紧的,是弄清楚自己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于是,他席地而坐,闭目凝神,舌尖轻抵上颚,缓缓运转体内内气。
内气在经脉间徐徐游走,所到之处,身体细微状况如掌上观纹般清晰呈现。
突然,他眉心一蹙,心头猛地一沉——体内何时竟悄无声息地混入了几缕毒气?那毒气仿若几条隐匿暗处的毒蛇,丝丝缕缕,散发着幽微冷光。
“竟有人暗中下毒!”杨柳青又惊又怒,却迅速冷静下来,当下不敢有丝毫耽搁,引导着内气,如老练牧人驱赶羊群般,小心翼翼地将那几缕毒气朝体外剥离。
所幸,这毒气看似凶狠,实则并不顽固,未如附骨之蛆般侵入他的经脉脏腑,只是悠悠萦绕在气海周边,想来应是某种迷惑神志的毒药,难怪他方才深陷那可怖梦境,仿若亲历了一场血腥刺杀。
随着最后一缕毒气被逼出体外,杨柳青轻吐出一口浊气,缓缓睁眼。
眼前的空白世界仿若一幅徐徐展开的画轴,慢慢有了色彩与轮廓。
银装素裹的树林映入眼帘,琼枝玉树,积雪簌簌。
他一个激灵,瞬间想起正事,匆忙四顾,不见营帐踪影,也听不到士卒们的嘈杂声响,仿若置身无人之境。
“营帐呢?我这是到了哪儿?”杨柳青喃喃自语,声音不自觉带上几分焦急。